第133章 第七还是没判给谁长角和苍狐却先各接了六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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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
不是同意,可这一次两家没有再堵,陈牧站在灰旗外看,一张席还空着,却第一次不再像一个随时会爆的洞。有时候临时治理不是立刻选出赢家,是先让所有人知道:下一次真正作决定是什么时候,在那之前。
各做什么,两份公共任务真正签的时候,长角和苍狐又争了一次:先付钱还是后付,长角要先拨三成草料与马料。理由是大雪清道不能让四百匹备用马自己先吃,苍狐要求先给木、铁和六十名临时工的工钱。
旧狼井东墙需要补,盐河井圈也要换木,守路院原本想按任务完成后结算,两家都不干,这不是他们无理。大规模公共维护若全部自己垫,小一点的势力永远竞争不过家底大的王帐,席位听证反而会变成比谁先烧得起钱。
白原赫图又提城市做法:预拨材料,人工按里程碑结,不用先把全部钱发完,也不让承包者自己垫死。乌海最后照着改:长角巡护先领公仓草料一成五,实际遇雪动员以后再按报码补,苍狐所需木铁由公共仓直接给料。工钱分三次:开工,中验,完工,两边都不能把预拨料拿回自己王帐营用,用不完退,这一套让长角席使都承认:城市人算钱确实细,赫图笑。
“因为我们没那么多马可以随便烧。”
不同文明的长处,又在一件小事上露出来,真正的第一场任务来得很快,白盐坡夜里积雪七寸。不算大封路,却足够让两支重商队第二天减速,长角完全可以说:
“还没拿第七。”
“不去。”
结果他们派八十骑、二十名车夫先清八处转弯,不是四百,因为不需要四百,报码也写得很实:出动八十。用时三刻,清道长度五里。
没有夸成“长角护住东南大道”。
苍狐第二天也报盐河第二井木圈裂,先停一口,七十六人去修,其余井正常,两家第一次开始用公共任务记录证明自己。竞争没有消失。
只是从“我比你兵多”变成:
我报码快不快,我做的东西能不能验,七席灰旗旁甚至有人开始赌:六十日后谁的维护记录更好看。朵兰听说后只说:
“赌随便。”
“别把赌单放进席册。”
还是边界,陈牧觉得这种状态很有意思,政治不一定要消灭竞争,真正有用的是把竞争的方向推得没那么伤人。下午,黑山席使提出一个陈牧没想到的问题:若两家都做得很好呢,谁坐,没人答,说明公共责任只是新证据。不是唯一标准,历史实坐,当前路网,王帐承认,公共责任。
甚至未来乌海是否还需要第七“东水路守”这种职责。
都要一起看。
“那不是更复杂?”
二狗问。
“是。”
“什么时候能简单?”
“判一人赢,最简单。”
“那为什么不判?”
“因为可能错。”
二狗叹气,世界越大,答案越来越少有一句话,但陈牧也发现,不是所有复杂都值得保留,朵兰当天把第七席听证册从三十七页压成八页摘要。原始材料仍保存,席使日常只看摘要,每一条标:确认,待核,争议,失效,不再让新来的席使从头听七天。这也是制度成长,不是资料越多越专业,是该让真正需要决定的人看得懂,陈牧甚至把这办法写给何远。
北路黄签积多以后,也可以做同样的“原始在、摘要单独跑”。
不是删证据,是降低人脑负担,何远回得很快:
“早该这么干。”
“你回来再说。”
陈牧看完笑,何远显然已经开始担心他在乌海越待越久,可这次不用担心太久,魏承岳的新回令。已经在路上,两家第一次真正同时出工,又立刻暴露一个新问题,白盐坡一支重车队陷雪,长角报码自己出七十骑。
苍狐恰好有一支盐河回队经过,也派了三十人帮忙,两边都清同一段前轮雪,结果后面一个弯道反而没人管。车队还是堵,守路院事后把两份工记都退回。
“为什么?”
长角不服。
“我们了。”
“做重了。”
“也算错?”
“公共任务不是比谁来的人多。”
这一下把“责任竞争”又往前推一层。
两家以后若在同一路段同时出工,必须先报码谁负责哪一段,没有统一指挥权,最少别两百人挤同一个雪坑。苍狐领队反而先接受。
“我们本来只是顺路帮。”
朵兰道:
“帮也报码。”
“否则记录会变成两家都说自己清了五里。”
“实际只有三里。”
这就是为什么八十七页原始册会越积越厚,同一件事,从不同人口里说,能长出两个功劳,新的任务单因此又多一栏:
“协作方。”
不是把功劳平均,是谁做哪一段就写哪一段,陈牧看完以后直接让北路也抄,北路未来越分散。最容易出现的同样不是没人做,是不同节点重复做,还互相不知道,真正的组织升级不仅是每个人会干活。还得知道别人已经干到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