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赵景屹,是不是你与燕筝所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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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赵珵自己去死还要再等待两三个月……那太久了,他没有那个耐心等待。
今夜赵珵出宫,正给了他一个很好的下手机会。
赵珵……必须死!
赵珵本人自然不知,他匆匆带着裴先三人赶到天牢,随后几人便很快分开,各自去审讯。
毕竟要审讯的人太多。
赵珵去的,自然是荣亲王处。
他还没进审讯室的门,就听到了屋内传来的荣亲王的怒骂声。
“放肆!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抓本王!”
往常那个总是笑眯眯的,脾气涵养极好的荣亲王此刻已然不复存在。
从前荣亲王为显平易近人,从不自称本王,如今显然也是急了。
“来人,来人!立刻放了本王,否则本王要你们的脑袋!”
荣亲王今晚是在白云观被抓的,所以他还不知道荣亲王府上下都已经被抓。
他心里只以为,燕筝与赵珵这是因赵璟和楚夏的事而报复他。
怀疑是楚夏将一切都和盘托出。
所以他不是很急,毕竟他心里早有准备,就算这件事他做得不对,但绝对罪不至死。
燕筝和赵珵胆大包天将他抓来天牢,已然很过分,难道还真敢对他怎样?
而且事到如今,他也不必再伪装什么。
赵珵将荣亲王的叫嚣与怒骂听在耳中,身形微微顿了一瞬,便再次抬脚迈步朝里走去。
荣亲王听到脚步声,眼神睥睨地看去。
看到来的是赵珵时稍稍愣了一瞬,他面上的倨傲和愤怒收敛了三分,但仍旧摆着长辈的姿态,“赵珵,你们这是何意?!”
“我可是先帝亲封的荣亲王,你的王叔。你竟不问缘由,将我押入天牢?”
荣亲王越说越气,最后索性坐下,道:“今日你不若给我一个交代……哼,我就不走了!”
他敢这样说,自是有底气的。
他这些年在京中素来与人为善,一个和善的亲王尚且被随意下狱,若燕筝和赵珵给不出合理的解释,诸朝臣只会人人自危。
有的是人为他说话。
他不出去,急的只会是燕筝与赵珵。
荣亲王想得很好,已然在心里排练过如何拿捏燕筝与赵珵,但他没想到的是,他的话说完之后……
赵珵面不改色道:“王叔不必着急。”
“王叔这次进来,若无意外,确是出不去了。”
什,什么?!
荣亲王当场愣住,不敢相信他听到了什么,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赵珵,“你,你,你们……”好大的胆子。
同时荣亲王的脑子在疯狂转动,思考着燕筝与赵珵这究竟是何意。
难道这两人当真就嚣张至此?
只因为他让楚夏算计了赵珵,就直接对他这个亲王下手?
还是说……
荣亲王脑子里闪过一个猜测,顿时心头一颤,眼皮狂跳。
不,不可能吧?
他有些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不可能,他行事十分隐秘,燕筝与赵珵绝不可能发现!
就在荣亲王想这些时,赵珵已不紧不慢地走到荣亲王正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牢房里灯光昏暗,荣亲王坐在更为明亮的地方,表情神态都被烛火照得清清楚楚。
赵珵则是坐在暗处。
荣亲王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清楚感受到赵珵那双压迫感满满的眼睛。
这给了荣亲王不小的心理压力。
他不确定赵珵到底知道了些什么。
牢房内一时陷入沉默,看起来赵珵一点儿也不着急。
赵珵并非不急,但他更清楚,现在就是心理战,比谁更沉得住气。
这一点……他很擅长。
他隐忍多年,最是沉得住气。
“滴答。”
“滴答。”
“……”
不知从何处传来水滴一滴滴滴落的声音,在安静的牢房里显得格外清脆。
也让荣亲王从心底里觉得更有紧迫感。
不知过了多久,还是荣亲王最先开口,“好,好,好,有本事你们就一辈子关着我!”
说完,他背过身去,不再看赵珵。
赵珵又缓缓出声,“怕是王叔没有这么好的福气。”
荣亲王心头一跳,若被关一辈子都算福气的话,那……他心里那个原本不敢相信的想法此刻再度冒了出来。
赵珵,是不是真的知道了什么?
否则怎敢如此大放厥词?
“王叔这些时日做了什么,王叔心里很该有数才对。”赵珵看着荣亲王,“王叔,我对你很失望。”
荣亲王心头一颤。
赵珵的话让他确定:他做的事极有可能真的被发现了!
但他当然不会主动承认,此刻眼神闪烁着,还在负隅顽抗,“我承认,楚夏的孩子的确是赵璟的。”
“我只是觉得楚夏出身低微,与赵璟并不相配,所以才没准他们在一起。”
荣亲王缓缓转过身,面上竭力维持着平静的表情,“但楚夏自称是你的妻子这件事,我最开始确实不知,都是她擅作主张……”
荣亲王最开始说得很笃定,但他转身看清赵珵的表情之后,声音逐渐低了下去。
终究是没那么有底气。
“王叔,这些都是小事。”赵珵道:“此事内情我也已经全部知道,王叔很不必解释。”
“王叔算计我,王叔有野心,我都能理解王叔。”
“可王叔万不该……叛国呐。”
荣亲王猛地抬眼看向赵珵,“你——”胡说。
他很想怒斥赵珵,但对上赵珵那双仿佛已经洞穿一切的眼神,荣亲王的话终究没能说出口。
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污蔑,你这是污蔑。”
这话荣亲王说的并不是很有底气,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就凭燕筝与赵珵的行事风格,若无万全的把握,怕是不会贸然下令捉拿他。
但,他绝不会也不能承认。
通敌叛国,必死无疑。
赵珵表情平静,“王叔应该知道我的,若无完全的把握,我不会动王叔。”
“今日来找王叔,是想给王叔一个机会。王叔不妨说说,是何人,用什么方式联系了王叔。”
荣亲王抿紧唇,抗拒之意很明显,“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到黄河不死心。
赵珵道:“王叔,兵部那为吴侍郎,此次也一并被抓了。”吴侍郎,便是在最新那份假的布防图送去兵部之后接触过布防图的人之一。
也是这位吴侍郎的妻子,在吴侍郎接触布防图的第二日,就去了白云观。
荣亲王一听赵珵说到此人,心里再没任何侥幸。
赵珵方才的话不是在炸他。
赵珵是真的有证据。
而且,赵珵还提到了兵部和吴侍郎,荣亲王立刻就想到了最近送去北地的那份布防图。
布防图确是他送去北地。
他与北地已是合作关系,原想让北地利用布防图直接打败燕家军。
燕家军就是燕筝的底气和支持。
一旦燕家军在边关失利,那就是他推翻那个还只会吃奶的新帝,入主皇宫的机会。
可现在从赵珵的话来看……这是个骗局。
赵珵早就知道,或者说,这就是一场针对他,针对北地的骗局。
荣亲王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最后又闭上了嘴。
他现在再说什么都是无用。
就算他不说,也自会有人说,他的命运已是无可更改。
那他何必低这个头?
“王叔,我相信荣亲王府不是人人都参与了此事。王叔通敌,无可更改,但王叔就不想想其他人吗?”
荣亲王微怔,然后看着赵珵,“你会放过他们?”
他这么说,已无异于承认了通敌叛国的事。
赵珵道:“若是对王叔所做之事全然不知,这些年也不曾犯事的无辜者……未必不能。”
荣亲王叛国,固然罪该万死。
但没参与这事的对此并不知情的,活罪难免,但也不至死罪。
荣亲王定定地看了赵珵许久,在他的眼里看到的全是认真,片刻后,荣亲王缓缓出声……
正如赵珵所猜测的那样,荣亲王并没有很早就与北地合作,是在先帝的身体出现问题,太子地位不稳那一段时间,才有人联系上了荣亲王。
北地暗探手段百出,各种利诱。
荣亲王这些年一心向道是真,但心有不甘同样也是真的,在暗中也悄悄经营了多年。
他有野心,他犹豫的是与北地合作这事。
但在眼睁睁看到一个还只会喝奶的奶娃娃登上皇位之后,荣亲王决定不再忍了。
而赵景屹登基后不久,燕父燕母失踪的消息传来,荣亲王当即便下定了决心,与北地合作。
他很确定,燕父一失踪,燕家军便会化为一团散沙,根本阻挡不了北地进攻的步伐。
因此在得知赵珵悄悄离京,寻找燕父燕母之后,荣亲王派出了他手底下的人,前往追杀赵珵。
一心想要赵珵的性命。
他没想到的是……燕父燕母竟死里逃生,侥幸活了下来。不仅如此,燕权还稳住了前线战况。
燕父燕母才刚回到边关,立刻便扭转败局。
荣亲王那时也曾后悔过。
燕家军所向披靡,他与北地合作,还是草率了。
可那时已经晚了。
他已被北地拿住了合作的把柄,再没有任何退路,只能一门心思的往前走。
他这才使了其他手段。
荣亲王倒也没有全部说出来,只大致说了个来龙去脉,然后看着赵珵道:“你赢了。”
“你们赢了。”
终究是他功亏一篑。
他若早知会有今日,当初一定不会冲动行事,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我什么都说了,我只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荣亲王抬眼看向赵珵,“赵景屹,是不是你与燕筝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