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强行收容与雅典娜的踪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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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次。
第一次的时候秦缀玉还能安慰自己,也许是意外。
第三次的时候,大家就完全确认了,那个被称为“活人证明”的鬼东西,只要认定自己还是存活状态,死亡这个结果就没法落在它身上。
但死亡不会消失,它只是转移到一个可以完成“死亡”的对象身上。
于是,秦缀玉主动让分身成为了那个对象。
“十七次……我现在总算知道死多了是什么感觉了。”秦缀玉擦掉嘴角的血迹,声音嘶哑的说道。
詹岚的精神力正在全功率运转,闻言问道:“还撑得住吗,辍玉。”
“这点小伤当然撑得住了。”秦缀玉强装轻松的说道。
十七次的死亡经历完整反馈本体,从生机断绝到灵魂溃散的滋味全部一丝不差。
秦辍玉的意识里依旧不断闪过分身死亡的记忆,被规则碾碎的、被能量吞噬的、被不知名力量从内部撕裂的……
疼痛倒是其次,但十七次的死亡经历叠加在一起,让自身的精神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零点站在更高处,心光,静轴全功率展开。
世界在他的感知中退去了所有形与色,只剩下无数交织的轴线和关系节点。
他看到了。
活人证明的身上有着三套不同的坐标轴系,以附身对象为圆心,散发出无数条看不见的轨道寻找下一个可以落地的对象。
之前为了众人的安全,秦缀玉的分身主动接住了这些四散的死亡。
零点默默记录着这一切,静轴只要看得到,就能找到对应的观测基准,再一枪一枪端掉。
铭烟薇站在詹岚身侧,凤凰座神圣衣已经着装,小宇宙在体内燃烧,自身天生的直觉,加上第七感境界和心力带来的加成,所形成的直觉已经超越了寻常意义上的“预感”。
铭烟薇能感知到以她目前的实力配合凤凰座神圣衣的全力爆发,绝对能把那个鬼东西压制住,前提是必须有人控制住那个鬼东西一瞬间。
“别急。”詹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些许疲惫,“等我的信号。”
“知道。”铭烟薇轻呼一口气,调整状态。
活人证明没有固定形态的实体,时而是人形,时而是扭曲的几何结构,时而或作波纹,附着在一个没有任何意识的男性身上。
能力核心是拒绝死亡,内部存在三套不同的判定系统,只要有一个存活是成立,死亡这个结果就会被强行转移。
她们目前的战斗逻辑,来自白塔提供的任务资料,里面特别强调必须维持三套系统同步,否则会导致异常瞬间失控,造成不可预知的后果。
所以他们一直在保持克制,对异常也只是进行试探性进攻,避免破坏任何一套系统的判定链。
就在这时——
詹岚接到了,王奕映照心光,随影传来的紧急暗码。
【常规通讯存在篡改风险。】
【所有资料,无论纸质或电子版本,可信度存疑,目前未发现修改认知的情况。】
【对白塔采取威慑态度,避免全面开战。】
詹岚瞳孔骤然收缩,立刻对其他几人说道。
“资料有问题。”
零点立刻转头看了她一眼,铭烟薇握弓的手指微微收紧,秦缀玉勉强撑着墙抬起头。
“三套系统,维持同步,不能让任何一套中断。”詹岚的语气极快,“这个处置逻辑,从来没有任何一条现场观察可以佐证。”
零点眼神一凝:“你的意思是……”
詹岚闭上眼睛,精神力如潮水般涌出,将整个战场覆盖,在她的感知中,白塔提供的任务资料上那些看似严谨的处置流程正在重新排列,“异常本身从来没有表现出维持三系统同步能够降低危险,真正这么说的,只有资料。”
她睁开眼,死死盯着被活人证明附身的无名男子。
一个推论浮现在脑海中,三套系统并不是保护机制,三套系统同时认定目标存活,反而是活人证明能够拒绝死亡的成立条件。
错误资料把触发条件伪装成了收容条件。
“我们一直在帮它。”詹岚的声音带着怒意。
所有人瞬间明白了。
秦缀玉第一个做出反应,她直起身,擦掉嘴角再次渗出的血液,一撩头发,轻笑着说道。
“詹岚,“告诉我需要多少。”
詹岚眼神中带着担忧,看着她说道:“你现在的状态……”
“我没事。”秦缀玉打断了她,神色中充满洒脱,“十七次死亡我都扛过来了,再多几次也死不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只要我的本体还在,分身就是可以承受的代价。”
詹岚沉默了一瞬,随即点头,心光涌动,加持在精神力链接上,避免再次出现信息篡改现象。
“开始。”
秦缀玉闭上眼,即便是现在的状态,她依然可以维持大量分身。
一个个秦缀玉从她身旁走出。
十人。
五十人。
越来越多。
这些分身没有参与攻击,她们按照零点与詹岚计算出的关系节点,均匀分布在四周,以异常为中心,形成一圈又一圈的人墙,承担着替死的任务。
“你们尽管打。”秦缀玉带着虚弱之色,笑道,“今天,我看看它到底能让我死多少次。”
詹岚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下一瞬,磅礴到几乎凝为实质的精神异力轰然扩散。
四阶精神力、心灵武道、巫术体系、星河大帝的精神力场,所有关于精神的力量在此刻被詹岚毫无保留地释放。
空气仿佛凝固。
飞扬的尘埃悬停在半空,所有的一切仿佛进入了琥珀之中,静止下来。
詹岚在用自己的精神,强迫这片区域的一切停止。
血液从鼻腔喷涌,詹岚甚至没有多余的精神力传递信息,咬牙嘶吼道。
“现在!”
零点在同一瞬间闭上了眼睛。
心灵之光·静轴,全面展开。
世界褪去了颜色,建筑消失,空气消失,人也消失。
只剩下各种各样的轴线,空间轴、时间轴、观测轴、系统确认轴、死亡转移轴,以及从“活人证明”身上延伸出去,分别连接三套系统和所有人的关系线。
零点抬枪,内里早已经填装好特殊异能形成的概念机伤害子弹。
密集的枪声在一瞬间响起,又在同一瞬间结束。
现实中看,无数子弹射在空处。
但在零点静轴视野里,一根又一根横贯虚空的轴线,在子弹穿过的刹那爆成漫天碎光。
异常第一次产发出剧烈的挣扎,它的形态开始出现不稳定。
死亡的反扑也随之而来。
无数条无形的规则触须疯狂寻找新的替死对象。
秦缀玉百多个分身在同一瞬间,通过共享零点的视角,一个接一个地承接,坦然赴死,化作漫天光粒。
“继续打!”秦缀玉嘶吼着,声音疼痛到极致的疯狂,“我还撑得住!”
詹岚在零点将所有关系打断的时候,用尽最后的精神力,将活人证明的核心位置锁定。
“烟薇!”
铭烟薇早已在等这一刻。
凤凰座神圣衣在她身前解体,胸甲展开成为弓身,双翼沿两侧舒展拉出华丽到近乎夸张的金红长弓,凤凰尾羽在火焰中汇拢凝为一支箭。
凤凰座神圣衣·弓武装。
她缓缓吸气,心力沉入箭中。
箭在飞,心在飞。
舍箭之外,再无他物。
她不再只是以心力驾驭箭,属于《莽荒纪》体系的心力,带着她的意志流入箭身。
随后心灵之光绽放。
此刻,小宇宙、心力、执念,三者在同一根箭上叠加。
铭烟薇闭着眼神,心神死死锁定着活人证明,轻声自语道:
“我一定能射中。”
然后松手。
弓弦响起的刹那,整个世界都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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