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Beast讨伐战（其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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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不是声音，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碎裂。

夜空裂开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裂开了。

一道贯穿天穹的裂缝从正中央向两侧撕扯，裂缝边缘不是黑暗，而是一种让人眼睛发痛的、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光芒。

裂缝后面，有什么东西正在涌出来。

先是光。

无尽的光。

那光芒太过炽烈，明明没有温度，却让在场的每一个存在都本能地感到灼烧感——不是皮肤，是更深层的东西，是灵魂在发出警报。

然后是声音。

不是某种具体的声响，而是无数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哭泣、嘶吼、祈祷、诅咒、金属摩擦、玻璃碎裂、风暴呼啸、火焰燃烧、潮水翻涌、大地崩裂——

所有的声音同时响起，又同时归于死寂。

再然后，是景象。

裂缝后面，世界正在毁灭。

无数个世界。

山脉崩裂成齑粉，海洋蒸发成虚无，城市在火焰中化作焦炭，文明在瞬间被抹去痕迹。星球像被捏碎的鸡蛋，恒星像被吹灭的蜡烛，整个星系像被揉皱的纸张，一团团地消失在那光芒之中。

无数生灵的哀嚎跨越裂缝传来，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几乎要凝成实质。

亚瑟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到了不列颠的覆灭——不是他经历的那种覆灭，而是更加彻底的、连传说都不曾流传的湮灭。

他看到了圆桌骑士们最后的身影——高文、兰斯洛特、崔斯坦、所有他熟悉的名字，在崩塌的天空下持剑而立，然后被光芒吞没。

他看到了——

那不是幻象。

那是正在发生的真实。

普瑞赛斯站在树下，仰头看着那正在崩塌的天穹，语气平静得像在描述今天的天气预报。

“这个世界马上也要变成那样了。”她说，“裂缝会越来越大，光会涌进来，然后……咔嚓。”

她做了个手势，像在拧断什么东西。

“一切都结束。”

沙条爱歌盯着那裂缝，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你……”她转头看向普瑞赛斯，蓝色的眼眸深处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困惑，“你到底是谁？”

“我？”普瑞赛斯歪了歪头，“说了啊，路过的学者。”

她顿了顿，露出一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

“抱歉啊，搞得有点大。不过不做成这样，有些人的‘剑’就拔不出来嘛。”

她看向亚瑟。

亚瑟站在原地，握着星之圣剑的手青筋暴起。

他的目光越过裂缝，越过那些正在毁灭的世界，越过无数生灵的哀嚎，最后落在自己手中的剑上。

剑身正在发光。

他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

愤怒。

无力。

还有那份刻在灵魂最深处的、无法磨灭的使命。

他是亚瑟·潘德拉贡。

不列颠的骑士王。

星之圣剑的持有者。

守护人理的从者。

而此刻，世界正在他眼前毁灭。

普瑞赛斯的声音传来，清晰得像就在耳边：

“圣剑使！救世的舞台已经为你搭建好了！”

亚瑟抬起头。

裂缝还在扩大，那毁灭的光芒已经开始渗透进这个世界的天空。

沙条爱歌站在不远处，脸上的表情已经无法分辨是惊讶还是别的什么。

九霄扛着纲加特尔，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完全没有插手的意思。

亚瑟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举起了星之圣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