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目击众神死亡的荒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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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雪抱着段星炼，却并没有回涂山。

在飞过圈后一路向北。

周围的景色从山林变成丘陵，从丘陵变成平原，又从平原变成一片荒芜的戈壁。

直至周围的景色变成了一望无际的荒原。

灰蒙蒙的天空下，荒原无边无际。

没有风，没有声音，连空气都像是凝固的。

地面是灰褐色的砂土，偶尔有几块半埋在地里的碎石，寸草不生。

雪雪在荒原上不断飞着。

她的白发在这个世界里显得格外刺眼，像是唯一有颜色的活物。

荒原中央，一座巨大的青铜门拔地而起。

门很高，高到仰起头也看不到顶。

青铜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是某种图腾。门没有立柱支撑，就那么孤零零地立在荒原上，仿佛自天地初开之时就在那里了。

门旁边有一棵歪脖子树。树上躺着一个白色书生打扮的男子。

一头黑发长发散在树干上，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他正盯着手机屏幕，手指不时划一下，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雪雪抱着段星炼落在歪脖子树前，脚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白衣书生头也没抬，依旧盯着手机。

“来了？”

“嗯。”雪雪说。

“这就是那个人？”

“嗯。”

“受伤了？”

“嗯。”

白衣书生终于把手机放下，慢悠悠地从树干上坐起来。

他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后走到雪雪面前。

白衣书生比雪雪矮了小半个头，大概一米七出头。他的容貌俊美非凡，如同天上的仙子一般，不仔细看的话，压根看不出是男是女。

黑发没有束起，随意散在肩头上，更衬得那张脸美的雌雄莫辨。

他低头看了看雪雪怀里的段星炼。

“名字？”

“段星炼。”

“没听过。”白衣书生伸手拨开段星炼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捏了捏他的手腕，“内伤？不对，是器官衰竭。天生的？”

“嗯。”

“之前怎么没死？”

“修了法，有小神通的法身。”

“小神通会扛不住这毛病？”白衣书生收回手，“刚才剧烈运动了？”

“和雅雅打了一架。”

“涂山雅雅？”白衣书生挑了挑眉，“他能从涂山雅雅手里活着出来？你帮他挡了？”

雪雪沉默了一瞬。

“……他没来得及和雅雅动手。器官衰竭先发作了。”

白衣书生用鼻子嗯了一声，正要说话，旁边传来脚步声。

另一个人从青铜门侧面走了出来。

那人身形比白衣书生高一些，灰色短发，一身黑色书生打扮。五官比白衣书生硬朗一些，眉头习惯性地微微皱着，双手抱胸靠在青铜门上。

白衣书生抬头看了他一眼：“灰仔，你看看。”

黑衣书生没动，目光扫了一眼段星炼的脸，停了两秒，又移开了。

“生机一直在缺失，似乎去了其他地方。”

“能活到这么大已经是奇迹了，如果没有其他情况，最多就只有18岁。”

“还用你说。”白衣书生翻了个白眼，“我说的是他现在的情况。”

黑衣书生依旧靠在青铜门上，语气平淡：“短期内不会有问题。”

白衣书生重新把手指搭在段星炼的手腕上，闭上眼。过了大概几息，他睁开眼，把手收回去。

“行，没什么问题。”

雪雪追问：“没什么问题是什么问题？”

白衣书生转过身，走回歪脖子树旁边，重新躺了上去，把手机拿起来。

“就是现在解决不了，以后才有办法。能解决是能解决，但‘现在’不能解决。明白吗？”

雪雪抱着段星炼站在原地，那张素来没有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极为细微的无奈。

她没有追问“以后”是什么时候，也没有问“办法”是什么办法。

如果换作别人，她大概会打破砂锅问到底。但面对面前这两个人，她知道问也没用。

他们不想说的事，谁也撬不开他们的嘴。

过去五百年里，她已经试过太多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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