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进城、银行与监护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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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卡又开了一个多小时，灰堡的轮廓终于从荒原的地平线上立了起来。

藿藿扒着车窗看了一眼。

先说第一印象：这城市对得起它的名字。

灰。

城墙是灰的，房顶是灰的，街道是灰的，连天都是灰的。

整座城市蹲在一块巨大的移动地块上，地块边缘裸露着钢铁的断层和锈迹，几层楼高的履带齿牙陷在荒原的浮土里，像某种趴窝的巨兽收了爪子。

城墙根下排着长队，货车、板车、骑驮兽的、挑担子的，都挤在两扇铁闸门前，一点点往前挪。

进城的方向立着一块牌子，漆掉了一半，上面写着一行维多利亚语，

【灰堡欢迎您。请配合入城检查。】

皮卡排进了队伍。

前面是一辆拉矿石的货车，车斗里的石头堆得冒尖。

后面是一辆看不出原色的板车，赶车的是个裹头巾的老太太，车上捆着三只咯咯叫的羽兽。

队伍挪得很慢。藿藿把车窗摇下来，探出头往前看。

闸门口站着四五个穿制服的卫兵，挨个检查入城的人。查证件，翻货物，偶尔用一根细长的检测棒在人身上扫一下。

查得还挺严。她缩回来，坐好。

老大，哈基姆一边跟着前车挪一边开口，咱们仨这配置，会不会被拦下来？

藿藿想了想。

一个九岁的沃尔珀小孩，两个全副武装的大人，一辆红黑涂装的战术皮卡，车斗里还躺着一门火箭筒。

不好说。她说，拦下来再说。

二十多分钟后，轮到了他们。

一个蓄着八字胡的卫兵走过来，先绕着皮卡转了一圈，在火箭筒上多看了两眼，然后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

证件。

藿藿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万能身份证明，隔着哈基姆递了过去。

卫兵接过去，低头看。

藿藿看着他的表情变化。

先是例行公事的麻木。然后眉毛动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眼皮看了看哈基姆，又越过哈基姆看了看副驾驶上的藿藿，再低头看证件，再抬头看她。

罗德岛制药的……精英干员？卫兵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迟疑，这位……小朋友？

长期驻外。藿藿说，执行外勤任务路过贵宝地，进城补给。

卫兵盯着她看了三秒，又看了看她那张写着代号的证件，最后把证件插进腰间的一个检测匣里。

检测匣滴了一声，绿灯。

卫兵的表情松弛下来。绿灯就是绿灯，边境卫兵没有跟绿灯过不去的习惯。他把证件还回来，从口袋里掏出三张纸条。

武器登记。进城可以，重火力不许上街。

他一边写一边说，火箭筒和喷火器存在城门军械库，走的时候凭条取。随身武器要贴封条，封条断了按寻衅滋事算。

两张封条贴在了哈基姆和卡里姆随身的短刀上。火箭筒和喷火器被两个卫兵抬进了闸楼旁边的军械库，卡里姆盯着喷火器被抬走的方向，隔着铁臂头都能感觉到他的幽怨。

兄弟，他小声跟哈基姆嘀咕，它从来没离开过我这么久。

忍忍。哈基姆说，出城就还你了。

要是有人偷它怎么办？

谁会偷那玩意儿。

闸门升起，皮卡开进了灰堡。

城里面比外面看着热闹。

主街不宽，两边是三四层的灰砖楼，一层的铺子一家挨一家，铁匠铺、杂货店、面包房、挂着齿轮招牌的修理行，还有两家门脸很小的药店，门口挂着罗德岛合作药房的铜牌。

藿藿看到那两块铜牌的时候挑了挑眉。

自家产业，还挺下沉。

街上人不少。

维多利亚人、菲林、佩洛、黎博利，偶尔走过一两个裹得严实的魔族……额……萨卡兹，路人都下意识地离他们远两步。

空气里有股煤烟和烤面包混在一起的味道。头顶上，城市的天桥和管道纵横交错，把灰蒙蒙的天切成一格一格。

先找银行。藿藿说。

她现在的全部财产是零。报纸要钱，住店要钱，吃饭要钱，接下来一路东行，哪样都要钱。

系统空间里倒是有张卡。

无上限黑卡。当年回归日月世界时系统发的奖励之一，在圣杯战争那个世界刷过，好使。就是不知道到了泰拉还认不认。

不认也没关系，万能身份证明会想办法的。那玩意儿的合理化功能，她一直觉得应该改名叫蛮横化。

银行在主街中段，门脸是灰堡少见的气派，门口两根石柱，挂着维多利亚联合银行·灰堡分行的铜牌。

皮卡停在银行门口的时候，门口的石柱上落着的几只羽兽被惊飞了。

藿藿跳下车，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带着哈基姆和卡里姆往里走。三个人刚进门，大堂里的说话声就低了一半。

一个小孩，两个武装到牙齿的大人。

这组合在边境城市不算常见，但也不算太稀奇。

大堂经理迎了上来。那是个穿马甲的菲林，肚子有点发福，笑容职业，眼神在他们三人身上快速过了一遍，最后落在藿藿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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