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负债的含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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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一片金黄的树叶飘落，大地便迎来一场华丽的变奏。晨雾弥漫，湖水如镜，易水湖旁的水稻和大豆进入了收获期。
在北直隶，大米是金贵粮食，李氏亲自带领家中子弟们祭拜了易水湖的神灵，拿着镰刀进入田地。
所有的子弟都要参加收割，李银河等李氏割下几簇稻子将李氏搀扶到田边的竹椅上道；“姑奶奶，您坐在田边看我们收割粮食。”
李氏看着一望无际的粮田道；“我老啦，粮食就是农户的命啊。
农活就没有轻松的，这几天万万不可疏忽啊，老婆子已经答应桂枝社长，多余的大米要交给社仓。”
李银河点点头道；“姑奶奶放心，我们引用了很多新式农械，召回家中子弟全力收割粮食确保颗粒归仓。
民以食为天，孙儿会全程参与秋收农活的。”
李氏看着几十个人在农田劳作，欣慰的点点头。
茅元仪和王徵驱赶着两名机关人偶携带自行齿轮货车来往于秋收田野中。
人偶将稻子收集起来放入跟随的货车，王徵一边和茅元仪探讨车轮的驱动系统一边不断调试人偶和货车适应凹凸不平的田地。
李氏目瞪口呆看着五十多岁的王徵在田地中闲庭漫步道；“王徵年岁不小了，依靠机械轻松处理农活的强度超过五六名青壮劳力，真是痴人。”
李银河咂摸着嘴道；“姑奶奶，人是万物之灵，身体会衰老但是精神不会，人生就是经历，您应该保持年轻的心态见识越来越奇妙的世界。”
李银河琢磨过王徵的机械图，一个机关人偶涉及三个滑轮组数百个机械零件，人偶能够通过重力自行补充一定的动力。
虽然王徵的尖端发明不能大规模应用于生产，但是只要不断精进，可以持续提高农院的机械制造水平。
空空掌门走到李氏身边道；“老太太，贫道掐指一算，近几年湖水会提高水位，这里的良田会被湖水淹没，都是一场空啊！”
李氏对一脸严肃的空空掌门道；“空空大师，沧海桑田斗转星移，得到和失去都有定数。
得到就好好珍惜，失去也是一种经历。
这里数千亩水浇地每一年给予我们上万石粮食，易水湖乡社和老婆子一家受惠太多啦，即使湖水淹没田地，老婆子也要感谢易水湖的恩赐。”
空空掌门负手观察着田野，高手带着师弟们把守着稻田连接湖水的节点，每一个人身手矫健，不时伸手将逃来的稻花鱼擒获然后将鱼潇洒的抛入大桶之中。
空空掌门指着高手等人道；“老夫觉得这几个年轻人很熟悉的感觉，他们使用本门的擒拿功夫，但是他们摆弄花架子忘记了武功的精髓是杀人技，武艺讲究快准狠，真是一群废柴。”
御医刘一手走过来道；“劳动才是创造财富的根源啊，年轻人都很好，银河，你的弟子们干农活不太熟练，但是非常努力，态度决定结果，他们会越做越好。
空空掌门，你的弟子们抓鱼动作娴熟，他们在做农活，你却抱怨他们武艺不精，属于教导失误了。
武功高手也得吃饭啊，他们干活接触生存的地气挺好的。”
刘一手向李氏拱手道；“李氏老祖，感谢易水湖收留了我的家人，他们不仅种植黄豆获得丰收，在医馆也得到了谋生的机会。
易水湖是生机勃勃的生存福地！”
李氏笑呵呵回礼道；“你的家人种植农作物的技艺高超已经远近闻名，他们的医术也将造福乡社百姓。
本地百姓对御医一家赞不绝口。”
空空掌门哼了一声道；“高手等人真是欠揍，老夫去教训他们。”
李银河看着去教训弟子的空空掌门道；“刘御医，空空大师的精神有些问题，他能不能恢复？”
刘一手淡淡道；“人有三魂七魄，空空大师的魂受到了损伤，除非他自己主动修补自己的精神，外人很难治疗他的。
儒释道的修行者需要修炼到身心澄净，空空大师却心存执念，心病难医。”
易水湖商行下辖乡社百姓完成了秋收，家中妇孺开始腌制过冬的酱菜，青壮在乡社干部的组织下开始进行基础军事训练。
易水湖商行将田赋征收暂行办法通知下辖乡社。商行继续承担代收朝廷税赋的责任，在此之外商行征收土地使用田税，朝廷税赋加上商行征收的粮税占据农户收入的五成。
农户们缴纳的田税在帝国田赋征收标准之中算是比较高的，商行同时宣布，下辖乡社农户必须无息贷款购置棉衣煤炉烟煤等生活物资及生产设施。
帝国舆论界对于易水湖商行的乡社改革措施议论纷纷。华夏帝国对于田赋的改革无一例外养肥了土地拥有者或者银号等豪强巨贾，易水湖商行的乡社建设是提前盘剥农户田赋的一种手段而已。
易水湖商行继续公布推进农户收入的项目细则。
鉴于商行下辖乡社农户普遍贫穷，商行联合商会银号向农户提供无息贷款，在农户吃穿住行所有领域提供资金支持。
当然，农户需要偿还贷款，在乡约框架之内参与商行组织的增收计划。
外界渐渐忽略了易水湖商行不断推出的乡社管理计划，华夏帝国的财富载体是土地，所以勋贵官员也好商贾豪强也罢不会将土地收益让渡给农户的，财富蛋糕就那么大，一切花里胡哨的改良都是榨取农户土地收益的障眼法而已。
易州农院学子们和易水湖商行的参谋团队在京师及易州涞水固安等地不断进行精确测绘，商军侦察部队和特务战士将京师以南区域网格化，标注活动区域，反复揣摩不同地貌的侦察作战方式。
农户们提供青壮组建民兵保护家园的安全，至于从未见过听过的乡社改革，自有乡社干部和退役老兵们向农户讲解。
百姓不太看重各种解释，历朝历代听得到华丽的解答太多了，大家在意生活质量和应役负担的实际情况。
商行让农户接受了大量无息贷款，虽然没有利息但是也算欠了一大笔钱。
农户们按照约定为每一个家人配置了一套棉服，不论年龄大小每人一套，商行提供的价格是一样的。农户们当然为每一个家人领取了最大号棉服，一件大号棉服能够裁剪成两件小号儿童棉服，虽然商行经理李银河大人逼迫大家欠债，但是农民自有一套利用规则的智慧。
农户建设和改造新房会得到免费的铁炉和燃料，趁着秋收结束，所有农户开始整饬宅院。农户们加厚墙体增建火炕，向砖窑工坊订购砖石瓦片修饬屋顶。
黄宗羲伊人跟随计六奇将铁炉燃煤树枝干柴押送到指定的石亭镇下辖村落。
三人驾驶两辆大车负责农院北山石亭镇的物资运输及检查农户落实乡约的真实情况。
石亭镇义和庄村齐冬生老汉迎娶了带着女儿的秀娘，两家合并了宅基地，齐老汉修建了砖瓦新房并在宅院中搭建了羊舍。
齐老汉一家在农院东区承包了十亩荒坡并承担荒坡的绿植任务。
黄宗羲看着齐老汉的砖瓦房道；“齐老汉已经背负了六十两白银的债务，商行还要向齐家放贷，商行的银号是不是太残暴了？
齐家看似住了砖瓦房，其实背负着巨额债务啊！”
正在从车上卸木柴的齐老汉站直身子对黄宗羲道；“黄公子，您是从南方刚到易州吧？你刚才说的负债情形是以前的情况，自从易水湖商行接收豪强的产业，老汉的负债情况不一样了。”
齐老汉一边用毛巾擦着汗水一边道；“老汉以前欠豪强的债用一辈子肯定还不清，所以老汉一直单身到四十岁，老汉不想婆娘和子女继续背负巨额债务，欠着债务就是给家庭造孽啊！
以前的日子就是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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