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决定时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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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作弊了对吧？”
奢的声音如雷贯耳，将原本打算操作骰子的菲林耶卡瞬间吓回清醒的现实。
这怎么可能？！
他惊恐地看向对面却发现对方明明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桌子上的轮盘，甚至在那莫名其妙的声音响起后，也没有抬头看他。
本尊仍旧在自己能力的控制中，那刚才在他耳边如恶魔般低语的声音到底又是什么？
难道……
菲林犹豫着，终于鼓起勇气，慢慢将脑袋转向后方，而就在这惊魂的刹那，他看见，另一条“奢”居然就在他的背后！
只不过，这第二位奢看起来身形透明，甚至比他更像一只幽灵？
“这……这到底是？”
“菲林耶卡?内托瓦先生，「我」已经检测到你正在进行规则之外的操作。鉴于您的行为，结果被确定为「奢」的胜利。”
透明幽灵奢用着不似本蛇的冰冷声音道出这句话，不带任何一丝生物的情感。或者说，他，它更像是赌局的「规则」本身？
菲林的猜测很快得到了证实。那大蛇突然发难，对着菲林撕咬而来！小狗避闪不及，被那幽灵直接死死咬住脖颈。
他正因已是末期的魂灵，无法感知到常世的疼痛。然而看着尖牙贯穿他将近虚无的身体，他却倏地眼前一黑，好像有什么从自己的躯壳中离去。
最后，是奢熟悉的轻佻语气唤回了他的意识。当他后知后觉地醒来，却发现对方正把玩着一个崭新的，比之前他召唤的都要大的骰子把玩。
“果然是「延缓反应」吗？真是不错的能力啊∽”奢见菲林已经迷糊地注意到自己，便直接毫不掩饰得意与骄傲，刻意地展示自己的“战利品”。
菲林惊慌地拍了拍胸脯，突然意识到自己无法发动能力了。
“不过别担心，比起夺取，我的能力只是因为你的违规，而采取了「封禁」的手段。”
“毕竟，不公平的游戏可没有玩的乐趣，不是吗？”
菲林自知事情开始变得麻烦，冷笑一声：“公平？你先前故意，不提醒我违规的结果，难道不是刻意在引导我出千？”
“真敏锐啊∽但很可惜，如今你的能力已经在游戏结束前无法使用咯？”奢恶意地嘲笑起对爪，一度被菲林掰扯的天平开始倾向奢。
“事到如今，你到底是如何发现我……”可话音未落，菲林突然注意到了真正的问题所在，“啊！！！”
他焦急地看向奢的右爪，再一次看见了那副包裹着黄金的名贵腕表，突然一切真相都呼之欲出：原来之前用能力也在作弊的范围之内，没有触发机制的原因恐怕只能是没有被奢发现其出千。
“呵呵，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放长线，才能钓上大鳞。”
实际上，奢前面没有发现，只是因为他没有真正抓住自己被延缓反应的“证据”，也就是说，直到他一直将视线悄悄对准腕表的指针，注意到时间对自己的跳跃后，菲林耶卡的出千技巧才算正式被戳穿。奢很满意菲林得知真相后犹如跌落水中般的无助感，将那只腕表收了起来。
菲林无奈地闭上眼睛，长叹一口气：“你明知道，却故意那么做。只是为了欣赏我现在落魄的模样满足你的恶趣味，不是吗？”
奢身为风眼，早就知道自己作为历史名兽的能力。他笃定自己一定会在自己的赌局中出千，于是故意隐瞒违反规则的惩罚，慢慢地引导他在紧要关头使用能力，最后靠着更狡猾的小爪段，彻彻底底地把自己带了进去。
“真聪明。现在你输了，4：4追平。那么我的问题是，维系你如今存在的，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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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林仿佛置身在黑暗中，他无法感知到任何事物。也许他已经死了，也许还没有。
时间过去了不知多久，他忽然听见了极其遥远模糊，又是如此熟悉亲切的声音。
“活见兽，死见尸。你拦不住我第二次，蠢龙。”
“……你身为医生，真是无药可救了。”
“那又如何？时间过去那么久，怨魔如今也被兽人们成功打退。就当我是故地重游怎么了？”
“那只是暂时的！作为过往的战场，这里依然不安全！”
“和我的打算无关，我不惧怕，我不在乎。”
“赞尼尔，我没在开玩笑，你一点都不清醒。唉，关于菲林耶卡的事，我真的很抱歉……”
“……我说过，我永远不可能原谅你。因为你曾说过，你会让所有将生死交托于你的兽人活着回家。”
““胜利，一定会付出相应的牺牲”。呵，好一个信仰！我早就认清你了。队，长。”
“……”
“我早就不是队伍的一员了，你何苦追到这里？别再来烦我了。”
赞尼尔把最后两字咬得很重，菲林能察觉帕伟恩陷入了极其漫长的沉默。不知为何，菲林虽然眼前依旧一片黑暗，但他仿佛能想象到赞尼尔扬长远去，而帕伟恩停留在原地的画面。
他真的好想告诉他们，他就在这里，求他们不要再继续吵下去。
明明大家都是交付生死的战友，只因为自己的决定，到现在也还在争吵吗？
……为什么他什么都做不到？
“赞尼！帕尔！”
无兽人回应他。
“我一定要找到他，他说了，他会回来……”
“赞尼！别做傻事！”
当他终于能呼喊出他们名字的瞬间，一睁眼，自己已然来到了陌生的地方。奇异的高楼大厦，飞驰而过的神秘载具，摩肩接踵的兽群，这座新颖的城市一度让菲林忘记自己方才还在追逐故友。
他鼓起勇气拦下一位过路的兽人询问他究竟身在何处？那跨着浓浓黑眼圈的上班族却给了他意料之外的回答。
他说，这里是「南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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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就是他以魂灵姿态行走在建造了新城市的南郡经历。这跨度，到底有多长呢？……
随着过往种种涌入脑海中，他忽然对时间恢复了概念和理解。
已经过去了整整二百三十四年。
帕伟恩活到现在，因为他是郡主；可赞尼尔他们身为常兽，恐怕早就……
菲林耶卡突然一激灵，为什么他过去很少思考自己究竟如何来到两百年后的南郡呢？他忽然明白，这一切都和后来失踪的赞尼尔有关——他一定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赞尼尔，赞尼尔……赞尼，你这个真正的笨蛋！
“我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迟钝呢？”菲林耶卡的声音愈发颤抖，因为他终于想起那个如此在乎他的蜥蜴，其曾经的能力究竟为何。
奢注意到对方的眼泪俨然在脸上留下了痕迹，出于微薄的好心，他小声地提醒道：“菲林耶卡先生，您，在哭？”
“没什么，”菲林慢慢平复下来，然后说出了自己的答案，“是赞尼尔，他动用能力「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