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怎么那么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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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繁觉得自己在做梦。
一个永远也改变不了结局的噩梦,或许比噩梦更可怕。
噩梦醒了就结束了,但这个梦似乎永远不会醒。
梦里他过著和现实几乎一模一样的生活,每天在酒吧上班,然后下班回家和妹妹一起。
转折点在那个酒吧之夜。
他在走廊里被一个陌生男人打晕,然后被送进顾勤的房间。
醒来之后一切都变了。
顾勤强迫了他,事后扔下一笔钱,却对他產生了某种扭曲的兴趣。
顾勤打听到他有个患心臟病的妹妹,开始用妹妹威胁他。
他忍气吞声,一步步变成了顾勤召之即来的情人。
想到和顾勤做的那些事,即便只是在梦里,也让温繁感到一阵从胃里涌出来的噁心。
他感觉自己像一块被人反覆践踏的抹布,从里到外都是脏的。
怎么那么脏,脏得他不停地呕。
而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
他不知道为什么梦里的自己会接连和那么多男人纠缠在一起。
顾勤、林知言、傅安和,一个接一个,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向他的生活。
每一次交集都带著强迫、交易或算计,明明都是噁心的事,梦里的那个他却似乎在渐渐接受,甚至在某些时刻表现出若有若无的动摇和依赖。
他看著那个“自己”被不同的男人拥入怀中,用身体交换金钱和力量,觉得那个画面无比碍眼,无比噁心,他恨不得杀了那个“自己”。
更可恶的是,那些人还时不时拿妹妹威胁他……“你妹妹的医药费我可以全包”“你妹妹能不能安全活著全看你的表现”。
而梦里的他除了沉默和顺从,竟然什么都不敢做。
他觉得梦里的自己懦弱无能极了,连唯一的底线都守不住。
妹妹出事那天他似乎有模糊的预感。
那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妹妹站在门口送他,和平时一样乖巧地笑著跟他说“哥哥早点回来”。
他揉了揉她的头髮,说晚上回来给你带小林家的蛋糕。
然后他再也没见到她活著的样子。
苏家的人派人去嚇唬温情,手下失了分寸,她在推搡中受惊过度,心臟病发作。
等温繁接到消息赶到医院时,手术室的灯已经灭了,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摘下口罩说“我们尽力了”。
她没有等到二十三岁的手术。
梦里的他在太平间门口跪了整整一夜,膝盖跪烂了也没感觉到疼。
然后他哭了,像是把前二十多年攒的所有眼泪一次性全倒出来,哭到最后没有声音,没有眼泪,只是张著嘴发出一声比哭还痛的嘶哑气音。
看到这一幕时温繁差点抢夺了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他拼命撞击那道无形的墙,想把那个懦弱傀儡撞碎,想衝进去把妹妹挡在身后,想穿越到那个时间点把苏家派来的人打翻在地。
但那道墙纹丝不动,无论他怎么撞,怎么喊,怎么把自己的意识撞得支离破碎,他都无法打破那层透明而坚固的屏障。
於是他只能被逼回意识深处,像一个被困在地下室的囚犯透过一扇小小的窗,看著地面上发生的一切……看著妹妹被推搡,看著妹妹捂著胸口倒下,看著妹妹渐渐心跳归零,看著那个傀儡一般的自己跪在太平间门口哭得像个傻子。
之后的日子,梦里的他很快收拾好情绪。
他知道妹妹死了,但他还是一天一天地活了下去,甚至开始了一场所谓的“復仇”。
其实说復仇也不完全是復仇——或许更像是那几个人捨不得他,於是继续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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