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国外的空气都是香甜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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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江城监狱的大铁门发出一阵沉闷的转动声。
秦天明和沈鸿毅换下了穿了大半年的蓝白条纹囚服，身上套着一套灰扑扑的粗布便装。
两人在门外站定，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出来了！老沈，咱们真出来了！”
秦天明激动得手脚发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眼泪差点掉下来。
沈鸿毅也是满面红光，用力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我就说我那女婿手段通天，这才三天就把所有手续全跑通了。”
他伸长脖子往街对面张望，想找来接他们的大排场车队。
路边没瞧见半辆豪车，只有一辆灰扑扑的依维柯面包车停在树荫底下。
车门哗啦一声拉开，下来两个穿着黑色夹克的壮汉，径直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秦天明，沈鸿毅？”
领头的寸头壮汉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上下打量了他们两眼。
沈鸿毅赶紧把腰杆挺直，背着手点了点头。
“是我们。你们是陆铭派来接我们的吧？怎么就开了这么辆破车过来，连辆像样的商务车都没有？”
寸头壮汉看都没看他那副做派，直接翻开文件夹，递过来一支笔。
“少废话，陆先生交代了，接上你们直接去机场。先把这份出境书签了。”
沈鸿毅接过文件夹，低头扫了一眼上面的条款，眉头拧在了一起。
“这是什么？什么叫自愿申请境外高危矿区劳务改造？”
沈鸿毅心里犯起嘀咕，正要开口细问，旁边的秦天明一把将文件抢了过去。
“别墨迹了！这说明我儿子路子野，专门找了这么个名头。你也不想想，谁家坐牢的犯人还能正大光明跑去国外的？”
“老沈，快签！签完咱们就能享福去了！”
沈鸿毅想想也是这么个理，接过笔签完字把文件塞回壮汉怀里。
“行了，赶紧走吧，这鬼地方我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了。”
两个壮汉收好文件，一左一右夹着两人上了面包车。
车门关上，车厢里连窗户都被黑膜封得严严实实。
车子发动后一路颠簸，车厢里还散着一股机油和汗酸混合的臭味。
沈鸿毅捂着鼻子，皱着眉头抱怨。
“这叫什么事啊，减震这么差，颠得我老腰都快断了。”
“你们回去可得跟陆铭好好说说，好歹我也是他老丈人，办点事怎么这么毛糙？”
坐在副驾驶的寸头壮汉回头瞥了他一眼，没搭腔。
秦天明在旁边拉了拉沈鸿毅的袖子，压低声音劝道。
“老沈，少说两句吧！”
“咱们现在这种情况，手续又是特批的，低调点也是应该的。”
“等到了国外，你想怎么舒坦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面包车在市郊的高速路上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拐进了江城国际机场的停机坪。
不远处的空地上，停着一架飞机。
飞机舱门已经打开，舷梯落到了地面上。
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陆铭和林悦正并肩站在车头前。
今天阳光有些刺眼，林悦戴着一副黑色墨镜，双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
陆铭手里拿着个橘子，正一瓣一瓣地剥开往林悦嘴边喂。
依维柯在距离他们十几米远的地方停稳，车门拉开。
秦天明和沈鸿毅从车上跨下来，一眼就瞧见了前面的飞机，还有站在豪车旁的陆铭小两口。
秦天明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快步迎了上去。
“小铭！悦悦！你们两口子还亲自来送我们！”
陆铭把最后一瓣橘子塞进自己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橘子皮碎屑。
“那必须的，两位老父亲远赴重洋去开拓新生活，我跟悦悦怎么也得来送送行。”
沈鸿毅走到跟前，挺起肚子，四下打量了一眼那架飞机。
“小铭啊，这飞机看着挺气派，航线都批好了吧？”
“航线早就批好了，直飞，中间就停一次加油。”
“好好好，直飞好啊！省得转机折腾！”
沈鸿毅搓着手，转头看向戴着墨镜的林悦。
“悦悦，你陈阿姨和娇娇在那边收到消息没有？有没有派管家和车子来机场接我们？”
林悦红唇勾了勾，没有摘墨镜。
“早就通知好了。那边负责人亲自带着车队在机场等你们，排场大得很。”
沈鸿毅听得心花怒放，伸手想去拍陆铭的肩膀。
陆铭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他的手。
沈鸿毅也不尴尬，顺势理了理自己的衣领，感慨地叹了口气。
“还是自家人靠得住啊。”
“悦悦，以前是爸糊涂，等爸到了那边安顿下来，天天给你和果果祈福。”
“行了，那些客套话留着到了地方再说吧。”
陆铭抬手看了一眼手表。
“塔台给的起飞时间到了，赶紧上去吧，别耽误了时间。”
两个黑衣壮汉走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二位，登机吧。”
沈鸿毅和秦天明挺着胸膛，迈着四方步走上舷梯。
走到舱门口，两人还特意转过身，冲着底下的陆铭和林悦挥了挥手，这才弯腰钻进了机舱。
一进机舱，两人的笑脸就僵在了脸上。
机舱里根本没有什么真皮沙发和香槟红酒，中间堆满了捆扎结实的迷彩帆布包和铁皮箱子。
前面还坐着六个剃着平头、满身腱子肉的壮汉。
沈鸿毅愣住了，回头就想往舱门外走。
“不是，这怎么跟货舱一样？”
“空姐呢？在前面吗？”
寸头壮汉走过来，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能飞就行，哪那么多讲究。”
“过去坐好，马上关舱门了。”
秦天明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摸了摸屁股底下的铁架子，心里直犯嘀咕。
他凑到沈鸿毅耳边，小声嘀咕。
“老沈，我怎么瞧着有点不对劲呢？”
沈鸿毅虽然心里也忐忑，但嘴上还是硬撑着。
“你懂个屁！”
“咱们两个保外就医偷偷摸摸出国，能光明正大包客机走吗？”
“小铭这叫暗度陈仓，用货运包机把咱们伪装送出去，这样才不会引人注意！”
秦天明一听，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拍了一下大腿。
“还是老沈你脑子转得快！我就说我亲儿子不能坑我！”
“行了，忍忍吧，十来个小时就到了。”
沈鸿毅扯过安全带扣上，闭上眼睛开始养神。
停机坪上，飞机引擎发出轰鸣声，滑上跑道，很快冲上云霄，变成天边的一个小黑点。
林悦摘下脸上的墨镜，揉了揉憋得有些发酸的腮帮子。
“这两个老东西，到现在还在做他们的春秋大梦呢。”
陆铭拉开车门，护着她的头顶让她坐进副驾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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