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你这替死鬼一文不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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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五灵，她的绝情意境，她这一身让雪域国骄傲的天资，到最后都会成为别人修炼的养料。”

青禾整个人僵住。

炉鼎。

这两个字像一把钝刀，直接砸在她的识海里。

她不是没见过朱雀国来人。

那些人看红蝶时，确实不像在看一名弟子。

更像在看一件已经订好的东西。

她以前不敢想。

因为只要一想，雪域国这些年的骄傲，师尊这些年的筹谋，甚至她今日的赴死，全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林尘继续道：“雪域国从头到尾，都是朱雀国手里的一枚棋子。”

“红蝶是棋子。”

“你师尊是棋子。”

“你也是。”

青禾喉咙一甜，血顺着唇边流下。

她想说不是。

可那些过去被她刻意忽略的画面，此刻争先恐后地冲了出来。

师尊送她离开时，那不敢直视她的眼神。

大长老李元封，在朱雀国使者面前那近乎谄媚的恭顺。

还有红蝶，那个被誉为雪域国希望的师妹，为何她的每一步，都像是被人提前写好的剧本？

所有线索串连在一起，指向一个她不敢深想，却又无比清晰的答案。

一个，难看到让她作呕的答案。

青禾手里的剑一点点垂下。

逆流的灵力停住，五灵的颤动也随之停滞。

她跪在冰面上，像是忽然失去了所有力气。

“那我算什么？”

她低声问。

这句话不是问林尘。

更像是在问自己。

林尘没有安慰她。

他向来不擅长说好听的话，也不觉得这时候需要什么温和。

“你什么都不算。”

青禾眼神一颤。

林尘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只是一个连自己为何去死都没弄明白的替死鬼。”

子衿倒吸一口凉气。

这话太扎心了。

但他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青禾身形晃了晃，双膝砸进冰层，血从掌心滴落，很快染红一小片雪。

她没有哭。

化神修士不该这么轻易崩溃。

可她的眼神已经空了。

那些支撑她走到这里的东西，被林尘几句话拆得干干净净。

远处，咒云躺在断冰旁，听到这里，浑浊的眼里也多了一丝说不出的悲凉。

他们拼尽一切要杀红蝶。

可阵里的人不是红蝶。

他们拼命守四派联盟。

可背后下棋的人，根本没把这片战场上的命当回事。

四派联盟也好，雪域国也罢，不过都是大势碾过来时最先碎掉的冰。

林尘没有再看青禾。

他抬头望向南方更深处。

那里，雪域国大军正在推进，冰雕巨人踏过残破山脉，大片阵旗被碾成碎片。

战场尽头，有一道气息正在醒来。

那气息不同于化神。

子衿顺着林尘的视线看去，脸上的血色慢慢退去。

“主子。”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那边好像有个不得了的东西过来了。”

林尘淡淡道：“来的是人。”

子衿愣了一下。

下一息，他明白了。

那既不是法宝，也不是阵法。

是一个真正越过化神门槛的人。

战场上原本混乱的灵力忽然停滞了一瞬。

很多修士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便同时抬头看向天空。

原本寂静的天穹毫无预兆地被一双无形大手撕开，一股完全凌驾于化神之上、携带着丝丝仙力的恐怖威压如雪崩般笼罩全场。

一道阴鸷得令人窒息的嗓音从云端直击所有人的神魂：

“话有点太多了。既然这替身没死成，本使也就只能亲手清理掉你们这些知情的垃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