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雪夜柴刀护初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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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刀残忍地砍进他的左肩，鲜血立刻浸透了长衫。

流寇脸上的狞笑还没散去，林尘手中的柴刀已从下方诡异翻起，直接切入对方咽喉。

咔嚓一声刺耳的骨裂声响起。

流寇眼珠凸出，直挺挺地跪倒。

林尘补上一脚，那身体硬生生砸在雪水里，血水漫过门槛。

剩下两人脸色大变。

火把掉落在地，半截火苗照亮了林尘的脸庞。

他左肩还在不断流血，握刀的手却没有半分松懈。

矮个流寇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见鬼了！这书生不要命了！”

另一个咬咬牙，抡起长刀从右侧砍过来。

矮个也顺势绕向左边，企图冲过防线去推内室的门。

林尘率先动了。

他用受伤的肩膀撞向右侧的刀锋，身体被刀势带得偏了一下。

随后他抬起头，额头凶狠撞在那人的鼻梁上。

那人惨叫出声，手里的刀砍歪了。

林尘一拳砸在他喉下，柴刀跟着劈了下去。

刀口太钝，没能斩断骨头，却把人砸得双膝跪地。

矮个流寇趁机扑向内室的门。

门内传来小翠的惊恐大喊。

“先生小心！”

林尘直接抓起散架的长凳，朝矮个后背奋力砸去。

矮个扑倒在地，手却死死抓着门闩。

林尘冲上前，腰腹被身后流寇踹中，撞在门板上。

内室里的蝶儿大声呼喊。

听到这声音，林尘的双手立马抠死门框，回身扑向举刀的流寇。

没有任何章法，只有寸步不让的死磕。

长刀划开背脊，鲜血洒落，林尘用手肘狠击对方下颚，膝盖死顶腹部。

直到长刀脱落，他抓着乱发朝桌角凶狠撞去。

砰的一声巨响，流寇瘫软倒地。

矮个流寇从地上爬起来，满脸都是泥雪，吓破了胆转身就逃。

“这是个疯狗！快跑！”

林尘捡起地上的柴刀，直接追到院中。

矮个刚冲到院门口，脚下一滑狼狈摔倒。

他还没来得及爬起，林尘已经到了身后，柴刀无情落下。

风雪里只剩下一声短促的闷哼。

林尘站在院门前，胸口剧烈起伏。

左肩和背部的伤口都在汩汩流血，滴入积雪。

巷子外还有哭喊声与打砸声。

可这座小院前，再也没有人敢靠近半步。

他拖着尸体回到门边，把院门重新合拢闩死。

堂屋里的血腥味刺鼻。

林尘把尸体拖开，刚直起身子，眼前便黑了一大片。

他赶忙扶住门框，低头看见自己的长衫已经被鲜血彻底染透。

门内小翠的嗓音带满哭腔。

“先生撑住啊！夫人马上就生了！”

蝶儿的声音断断续续，强忍着疼痛，却还在不停地喊他。

“夫君……”

林尘靠着房门坐下，把柴刀横在膝盖上。

“我就在这儿。”

门里没有再呼喊。

只有接生婆急促的催促声，小翠来回端热水的脚步声，还有蝶儿一次比一次艰涩的呼吸声。

林尘抬起手按住左肩，鲜血顺着手缝不断涌出来。

背部的伤口抵着硬邦邦的门板，传来一阵接着一阵的刺痛。

院外的雪落得更加密集，火光照见门缝底下那一线暗红的血迹。

时间仿佛被拉得极长。

长到林尘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一点点变粗，长到他握刀的手开始发僵。

随后，内室里忽然安静了片刻。

跟着，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穿透门板，清晰地落进风雪和血气交织的夜色里。

那哭声充满了生机，好像要把这场乱七八糟的黑夜直接撕开一个大口子。

小翠在门里又是哭又是笑。

“先生您听见了吗！是小少爷！咱们夫人挺过来了！”

林尘靠在门边，僵硬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他低头看着膝盖上的柴刀。

刀刃已经完全崩了口，木柄也被鲜血彻底浸透。

门内，婴儿的哭声还在继续，干净并且充满力量。

林尘慢慢松开双手，柴刀掉落进血水之中。

他撑着门框想要站起身来，嘴唇不由自主地张开。

一口鲜血率先从喉咙深处涌了出来。

林尘眼前的昏黄灯火晃了晃，整个人直挺挺地栽倒在积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