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误闯残破水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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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蝶松开抵在他胸口的手，掌心血光散去。

“伤势如何？”

林尘抬手擦去唇边血迹，掌心灰黑幽光转动，残留寒气被一点点吞入道炉。

“一点小伤，死不了，还翻不了天。”

红蝶视线在他胸口的血迹上停了半息，将手慢慢收回袖中。

林尘向前望去。

湖底并非全然的泥沙乱石。

淤泥尽头，有一条破败石阶斜斜通往更深处。

石阶两侧立着断裂石柱，上面刻满水纹符号，大半已经被岁月磨去棱角。

而在石阶最上方，站着一个老头。

他长发半白，身形敦实，穿着一身淡青色水纹道袍。

道袍旧得厉害，袖口有几处磨损，可穿在他身上，并不显狼狈。

老头负手而立，正来回打量两人。

他的视线先落在红蝶身上，停了一瞬，又看向林尘身后的归墟炉影。

那双浑浊眼睛里，忽然多了几分亮色。

林尘没有上前。

红蝶站在他身侧，手畔萦绕的寒霜灵光仍未散尽。

老头看见两人这架势，反倒咧开嘴笑了。

“别这副随时要拔刀拆家的模样，都放宽心。”

他抬手往上方指去，语气粗豪坦荡，“刚要不是老夫这破阵还剩点骨气，你俩早被那老狗的神识钉死在泥里当王八了。”

林尘看着他。

老头也看着林尘。

两人隔着水纹光罩对视了半晌。

林尘身后的归墟炉影没有完全收回，灰黑幽光安静流转，像一口沉在深渊里的古炉。

老头的眼神越看越亮。

他往前迈了两步，脚下石阶有水纹自动亮起，替他隔开湖水。

“化神后期？”

老头绕着林尘打量了一圈，挑起眉头，“不对劲，你小子虽是化神后期，可这道基底蕴，厚得有些不讲道理。”

林尘抬眼。

老头摆摆手，“少拿那种防贼的眼神看我。老夫半截身子都入土了，没那闲工夫抢你这后生的玩意儿。”

他说完，又看向红蝶。

红蝶立在林尘身侧，红衣在水中浮动，眼底寒意不减。

老头只看了一眼，便把视线收回。

“至情意境圆满，先天五灵根基，你这丫头的杀气可够冲的。”

他搓了搓下巴，脸上的褶子笑得全挤在一处，“不过，倒是个绝好的苗子，老夫看着顺眼极了。”

林尘终于开口。

“阁下究竟何人？”

老头把负在背后的手放下来，淡青道袍在水中一荡。

“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静澜水府，沧澜。”

这两个字落下，湖底残阵跟着亮起一层微光。

像是一座衰败宗门在听见自家老祖名号后，本能地做出最后回应。

林尘视线环顾四周残破阵纹。

“方才那条疯狗，似乎认得你这地方。”

“他当然认得，还熟得很呢。”

沧澜脸上的笑淡了三分，“百年之前，那老狗叫上几个同伙来砸场子，硬生生把水府阵基毁了一半，顺道也要了老夫半条老命。”

他说得很寻常，脚步却停在一处断裂石柱前。

石柱上有一道深深掌印，掌印边缘还残留着极寒气息。

沧澜抬手在石柱上拍了拍，像在拍一个多年未见的老伙计。

“没想到熬过这一百年，那老家伙还是这副下作德行。硬骨头啃不动，专挑后辈下手欺负。”

红蝶视线落过去。

林尘没有探问百年前的恩怨，只把归墟道炉收回体内。

问鼎老怪暂退，但绝不代表杀局散去。

这座水府残阵能挡一次，未必能挡第二次。

沧澜像是瞧出他的心思，转身往石阶深处走。

“行了，别在湖底当木桩子了。你刚接了问鼎仙力，体内还积着寒毒，真当自己是铁打的？再硬扛下去，道基就该毁了。”

林尘站着没动。

沧澜回头看他，笑骂道：“你这混小子，老夫若真想坑你，方才撤了阵法随便放个口子便是，何苦费神替你挡灾？”

林尘看向红蝶。

红蝶掌心凝聚的灵光敛回体内，往他身侧靠近半步。

“咱们过去瞧瞧。”

林尘颔首，迈上石阶。

随着两人进入水纹光罩深处，湖底景象一点点变化。

破败石阶尽头，是一扇半塌的青石门。

门上刻着静澜二字，笔画被水流磨得模糊，却还能看出当年气象。

沧澜站在门前，抬袖一挥。

石门内传出厚重声响。

一条通往水府内部的幽深长廊，缓缓露了出来。

老头浑浊的眼睛在林尘那身杀气上看了两眼，满脸的褶子全部舒展开来，放声大笑。

“四万年了，这水府总算把你小子给等来了！别磨蹭，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