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半年后,复杂关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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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
入秋后的天斗城比夏天安静了许多,街边的银杏开始往下掉叶子,铺在青石板路面上,被来往的马车碾出细碎的脆响。
风里带着凉意,吹过医馆的海棠树,落下几片半黄的叶子。
“十五号又胖了。”
叶泠泠蹲在笼子前,看着那只灰白色的柔骨兔卧在干草堆里,肚皮鼓鼓囊囊的,“再这样下去要换大笼子了。”
“是你喂的太多了。”叶寒站在实验台前,正往几只小瓷瓶里分装新一批血清,“实验动物不是宠物。保持标准体重就行,不用每天都给它加餐。”
叶泠泠没说话,但还是趁叶寒不注意的时候,往十五号的食槽里多添了一小撮干草。
放完就收回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独孤雁坐在窗台旁边的高脚凳上,背靠着窗框,一条腿屈起踩在凳沿上,另一条腿随意地垂下来晃荡着。
她的袖子挽到手肘,小臂内侧贴着一小块棉,嘴里叼着根不知从哪儿顺来的甘草根,漫不经心地嚼着,眼睛半眯着,像只正在晒太阳的猫。
“雁姐,你又吃。”叶泠泠从笼子前站起来,“那是做实验用的药材。”
“都嚼完了才说。”独孤雁从嘴里抽出只剩半截的甘草根,随手放在窗台上,丝毫不以为意,“反正我也算半个实验材料,多吃一根怎么了。”
叶泠泠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独孤雁每次来都要顺手顺点什么,有时是一根甘草,有时是几片晒干的薄荷叶,偶尔还会趁叶寒不在偷喝半杯他晾在窗台上的凉茶。
她骨子里似乎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叛逆。
不是真的想惹事,只是觉得“规矩”这东西就是用来打破的。
“韩烨,还有多久?”独孤雁晃了晃脚,看向叶寒。
“五分钟,针口没红肿就可以撕棉布了。”叶寒头也不抬。
“我问的不是这个。”独孤雁把脚放下来,身体前倾,“我说的是你们这批血清什么时候能做完。”
“上次那批效果挺好的,打完以后我手上的青筋明显浅了。这两天又开始有点痒,我觉得新一批要接上了。”
叶寒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你上次注射是三天前,血清的清理周期是七到十天一次,提前注射没有额外效果。”
“而且毒素反弹的痒感不一定是因为血清效力过了,你最近冥想时间是不是加了?”
独孤雁想了想:“加了半个时辰。”
“那就是毒素浓度波动,魂力增长会刺激武魂产毒,等这一轮适应了就没事,三天后过来就行。”
独孤雁啧了一声,重新靠回窗框上,把那条腿又屈起来踩在凳沿上。
她知道叶寒说得对。这半年下来,她已经从最初那个不服气、处处想反驳的“实验对象”,变成了能听懂大部分术语的半个内行。
虽然她还是不会自己看实验数据,但她已经不会在叶寒说“毒素浓度波动”的时候反问他是什么意思了。
而这一切的起点,不过是半年前叶泠泠在她面前翻开了那本实验记录本的第一页。
那时候杂物房里还只有两张旧木桌和一堆忐忑不安的柔骨兔。
那时候她还在怀疑这个从极北来的少年是不是在说大话。
那时候她还觉得“血清”这个词听起来像是从某个古老典籍里硬搬出来的生造概念。
然后半年过去了。
血清已经迭代到第四版。
柔骨兔从最初的那批换了好几轮,墙角的记录本从一本变成了五本。
独孤雁的发作频率从每周一次降到了每月一次,发作时的疼痛强度也明显降低。
“泠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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