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活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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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次站得远，声音隔了一层走廊回音。
刘涛低头看了眼亚种蛟兽胸口。
“上面的人要这柄剑？”
葛耀没答。
许恒抢着喊。
“少套话！开门！”
苏青看着刘涛。
“你想怎么拆？”
刘涛把手术灯调到最亮，光落在亚种蛟兽胸口。
“开胸。”
苏青瞪了他一眼。
“你刚才还骂许恒开胸。”
“他乱开。”
“你有把握？”
刘涛把断剑柄从亚种蛟兽嘴里拔出，随手塞给苏青。
“拿稳。”
苏青接住剑柄，手腕往下一沉。
“这东西怎么这么重？”
亚种蛟兽立刻转向她。
刘涛的刀已经落下。
沿着亚种蛟兽胸前旧伤切开，避开金属义骨，挑起黑纤维外层，再用负压管吸住。亚种蛟兽挣扎，爪子朝苏青抓去。
苏青抱着剑柄后退，退到棺舱边，后腰撞上金属边沿。
“刘涛！”
刘涛左手按住亚种蛟兽胸骨，右手刀尖旋了一圈。
脑内白线瞬间收束，像一根烧红的钢丝抽过神经。
他眼前黑了一下，又硬生生把刀稳住。
第三枚灰针离开。
亚种蛟兽扑击的动作停住，巨大身体砸在地上，爪尖离苏青小腿还差半掌。
苏青靠着棺舱，长发粘在脸侧，怀里还抱着断剑柄。
“下次这种活，提前说一声。”
刘涛把三枚灰针封入铅盒。
“说了你会接？”
“会骂你。”
“接就行。”
苏青把断剑柄递回去，手指碰到他的掌心血迹，又缩回去。
“你手裂了。”
“等会缝。”
“等会你可能手没了。”
她抓过他的手，止血贴一层层压上去，动作比刚才重。
刘涛没抽手。
冷库里剩下的尸体不再动。
三十二枚红点熄了一半，还有几枚藏在深处，忽明忽暗。
门外传来新的脚步声。
这次没人吵。
靴底踩在走廊上，节奏很稳。
门禁外的安保让开。
有人把一枚细长的黑色探针刺进门禁底座，绕过被拔断的控制线，强行接上底层锁芯。
终端亮起白光。
红色门禁被硬生生覆写成白色。
门开。
一名穿黑色监察制服的女人站在门口，头发束起，腰间挂着短刀，胸牌没有科室，只有一串银色编号。
葛耀站在她后面，脸色难看。
许恒左臂吊着，看到来人立刻闭嘴。
女人看了眼停尸房。
倒地的亚种蛟兽，开启的冷柜，铅盒里的灰针，手术台上的剑仙残躯。
最后看向刘涛。
“谁主刀？”
刘涛把解剖刀放进消杀槽。
“我。”
女人走到手术台前，拿起一枚证物袋，里面装着许恒手腕取出的灰针。
“你叫什么？”
“刘涛。”
“法医科合同工？”
“嗯。”
许恒喉结动了动，脸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看见那枚证物袋，又看见铅盒里的灰针，像被人捏住了脖子，忽然抢着开口。
“林监察，他私吞剑仙芯片，还擅自封锁现场，毁坏前线遗骸，袭击医生，这些灰针也可能是他刚才动过手脚——”
女人抬手。
许恒闭上嘴。
他的嘴唇还在发抖。
她打开随身终端，对准灰针扫了一下。
屏幕没有显示来源，只有一段空白波纹。
她看向葛耀。
“地下三层发现空白针，为什么不上报？”
葛耀擦了擦额头。
“刚发现，正准备……”
刘涛把铅盒推过去。
“现在有七枚。冷库还有，没拆完。”
女人看向铅盒。
“谁让你拆？”
“尸体动了。”
“证人？”
苏青举手。
“我在场。要不是他拆，门外这些人现在都得躺下。”
女人看了苏青一眼。
“急救部苏青？”
“对。”
“你肩膀伤了。”
“擦伤。”
女人收回目光。
“刘涛，剑柄。”
刘涛没有递。
葛耀脸色一变。
“刘涛！”
女人看着他，没催。
刘涛把断剑柄放在手术台中央。
“剑柄底端有红印。编号后三位和灰针一样。青霄开口，说别拆剑。”
女人的手停在剑柄上方。
“他说话？”
苏青点头。
“说了两次。”
女人看向剑仙残躯。
“还能说吗？”
刘涛把手术灯转回剑仙脸上，检查喉部肌肉。
“可以试。”
葛耀急了。
“林监察，遗骸风险太大，应该立刻转入封存舱，等董事会——”
女人把短刀放在台面。
啪。
葛耀的话断了。
刘涛取出一枚神经刺激针，避开黑钉伤口，刺入剑仙颈侧。
剑仙喉结动了动。
苏青靠近半步，又被刘涛挡住。
“站侧面。”
剑仙嘴唇开合，声音破碎。
“剑……里……有门……”
女人的手指按在终端上。
“什么门？”
剑仙的右手抽动，指向断剑柄。
刘涛拿起剑柄，裂口里的红印开始流光。
剑仙继续开口。
“门……开了……城……会……”
话没说完，他眉心伤口里爬出一根新的黑纤维。
这根比刚才更细，直接钻向神经刺激针。
刘涛拔针，刀尖压住黑纤维。
黑纤维断开一截，落在托盘里，竟然变成一枚小小的黑色芯片。
女人的终端发出刺耳警报。
屏幕上跳出红字。
权限不足。
葛耀往后退了一步。
许恒脸上血色退干净。
刘涛盯着那枚黑色芯片。
耳后接口发烫。
视网膜边缘再度切入一行字。
发现未知飞升级残片。
可提取。
代价：活体标本一具。
刘涛的余光从苏青身上掠过，没有停，冷冷落到许恒脸上。
许恒像被冻住，吊着的左臂轻轻一颤。
手术台上，青霄剑仙的手指突然抓住了刘涛的手腕。
他的喉咙里挤出最后三个字。
“切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