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盲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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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只“冥王星”级机械猎犬，死死堵住了排污管的唯一出口。
刺眼的探照白光如同实质的利剑，贴着粘稠的污水来回扫射，将黑暗切割得支离破碎。猎犬颈部的声波环正进行低频预热，“嗡嗡”的震颤声顺着合金管壁疯狂传导。头顶的霉斑和锈迹扑簌簌往下掉，脚下的污水泛起密集的涟漪。
空气变得极其粘稠，声波共振让人的五脏六腑都在微微发颤，压迫感令人窒息。
沈疏影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她强忍着胸腔里翻江倒海的恶心，猛地发力，想要强行抬起失去大半动力的灵能外骨骼。
一只手从旁边伸出，犹如铁钳一般，死死按住了她的肩甲。
“别冲。”刘涛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冷得像停尸房里的冰柜。
沈疏影手臂上的灵能枪口已经开了半档充能，湛蓝色的灵能光芒在昏暗中明灭不定。“让开！”
“你现在冲出去，内脏会比急救部的豆腐脑还要碎。”刘涛手腕猛地发力，硬生生将她的枪口压了下去，强行切断了充能回路。
她偏过头死死盯着他。那张原本精致高傲的脸上此刻沾满污泥，脸色惨白得像纸，连骂人的力气都省了。
“你懂机械猎犬？”
“不懂。”
“那你按我？等死吗！”
“我不懂机械，但我懂身体。”
出口处，第一只机械猎犬缓缓低下了头。钛合金打造的鼻腔发出轻微的机械咬合声，咔哒一声，分成四瓣。里面猩红色的生化嗅探膜犹如活物般不断收缩、扩张，贪婪地捕捉着空气中的分子。
它根本不是靠热成像找人。探照光只是为了制造心理压迫，真正要命的，是那套造价昂贵的碳基受体嗅探系统。
“血骷会的军用级生化鼻。”沈疏影盯着那猩红的嗅探膜，声音里透着一丝深不见底的绝望，“嗅觉灵敏度是普通变异犬的一千倍。哪怕你把心跳降到每分钟十次，它也能闻出你毛孔里分泌的恐惧荷尔蒙。我们死定了。”
“一千倍？”刘涛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高敏锐，就意味着高脆弱。”
他松开沈疏影，目光越过探照灯的死角，在排污管四周快速扫视。
这里是第九区地下城的最底层，常年不见天日。管壁上挂满了一层厚厚的工业灵能废渣，散发着幽绿色的辐射微光。而在不远处的污水洼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小牛犊般大小的变异巨鼠尸体。
这些巨鼠显然是被排污管里的剧毒化学物毒死的，尸体已经高度腐败，腹部高高隆起，像是一个个随时会爆炸的生化炸弹。
“生化鼻再先进，底层逻辑依然是碳基受体。”刘涛一边说着，一边从腰间摸出那把泛着寒光的手术刀。“只要是受体，就有阈值。超过了阈值，它就会死机。”
“你想干什么？”沈疏影看着他走向那些腐烂的巨鼠，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给那些造价几千万的铁疙瘩，加点料。”
刘涛走到最大的那具巨鼠尸体前。终极的恶臭扑鼻而来，普通人只要闻上一口，绝对会当场把苦胆都吐出来。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在停尸房里，比这恶心百倍的妖兽尸体他都解剖过。
手腕一翻，手术刀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
没有一丝犹豫，没有多余的动作。
“嗤——”
刀锋精准地切入巨鼠腹部最薄弱的筋膜层，完美避开了充满沼气和毒液的肠道。刘涛的手法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刀刃在腐肉与骨骼之间游走，犹如庖丁解牛，简直像是一场血腥而优雅的艺术表演。
沈疏影在后面看呆了。她见过无数剑修用剑，见过高阶修士施展毁天灭地的术法，但从未见过有人把一把小小的手术刀，用出这种近乎于“道”的韵味！
仅仅三秒。
刘涛的手指探入血肉模糊的胸腔，猛地一掏。
一颗拳头大小、呈现出紫黑色的腺体被他硬生生扯了出来。这是变异巨鼠的臭腺，因为高度腐败，里面积攒了足以熏死低阶筑基修士的浓缩毒液。
“砰！”
刘涛一拳砸碎腺体，将里面粘稠的紫黑色液体挤在地上。接着，他转身用刀刃刮下管壁上大把的工业灵能废渣，毫不犹豫地将两者混合在一起。
“嘶嘶嘶——”
废渣中的残存灵能与高度腐败的腺体液发生剧烈的化学反应，瞬间沸腾起来。一股肉眼可见的黄绿色毒气升腾而起，化作一滩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恶臭凝胶。
那种味道，就像是一万具腐尸塞进发酵的化粪池里熬煮了七天七夜，直冲天灵盖！
沈疏影猛地捂住口鼻，眼泪瞬间飙了出来。“你疯了！你想把我们先毒死吗！”
“憋气，脱外骨骼。”刘涛抓起一把凝胶，面无表情地走向她。
“你敢碰我一下试试！”沈疏影浑身汗毛倒竖，本能地想要后退。她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平时用的都是最顶级的灵能香氛，怎么可能把这种比屎还恶心的东西往身上抹！
“想活命，就闭嘴。”
刘涛根本不跟她废话，一把扯下她身上失去动力的外骨骼护甲，将那团黄绿色的恶臭凝胶，粗暴地涂抹在她的作战服上。
前胸、后背、肩膀。
沈疏影屈辱地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死也不让掉下来。她发誓，等逃出去，一定要把这个混蛋的手剁下来！
涂完沈疏影，刘涛将剩下的凝胶全糊在了自己身上。
短短半分钟，两人彻底失去了人类的气息，变成了两坨散发着终极恶臭的、行走的工业垃圾。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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