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绝命倒计时与包围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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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开交汇处的爆炸不到半分钟，红光又在头顶走，追兵在身后咬。

废灵液的酸味从管壁缝里渗出来，混着高温污水的腥臭，像一层黏膜糊在喉咙上。

西北管线窄到只能侧身过人，刘涛拖着脉冲包贴墙前进，沈疏影押着鸦九跟在后面。

无人机的扫射先打穿了交汇处外壁，碎石和污水从拐角喷进来，鸦九被气浪掀得往前栽，双腿助力全废，像条破麻袋一样砸在沈疏影枪口上。

沈疏影用枪托把他顶回去：

“再装死，拿你挡枪。”

鸦九的变声器坏了，原声从头盔裂缝里漏出来，带着血沫：

“你们跑不掉。堂主亲自下来了，地磁信标已经把这一层标红。”

刘涛没回头：

“他亲自下来？”

鸦九喘了两下：

“怕了？”

“我在算他的保险费。”

沈疏影压着枪口，声音发干：

“别听他吹。血骷会堂主那种人，没必胜把握不会露脸。”

“所以他会先放无人机。”

刘涛停在一处旧阀前，抬手摸了摸阀门边缘温度。阀门后有水压，温度比管壁低半档：

“再放炮灰。”

沈疏影接上：

“等我们弹药耗完，他再下来收头。”

刘涛把刀尖插进阀门封圈。

身后嗡鸣加重。

三台武装无人机先后钻进西北管线。机腹挂着短管灵能枪，前端扫描红线贴着墙面扫，避开了南侧假信标，直奔他们背后。

鸦九嗓子里挤出一声笑：

“它们记住你们的热源了。”

沈疏影抬枪，连开两发。

第一发打偏半寸，擦过无人机外壳，第二发打中前端探头。无人机没有坠落，只是侧移，后两台立刻分开，枪口压下。

弹幕从管道上方扫过，刘涛肩侧被碎片割开，防化服裂口又多一道。污水高温蒸汽钻进衣内，烫得他侧腰肌肉发紧。

他把刀尖往阀门封圈里一压。

封圈老化，切口开了半指宽。

高压污水从缝里喷出，直接打在第一台无人机侧翼。无人机姿态乱了，撞上管壁，机腹枪口朝天乱扫。

沈疏影抓住这半秒，把最后一枚穿甲弹打进它动力舱。

无人机坠进污水，电弧顺着水面窜开。

后两台拉高高度，避开水线，开始贴顶飞行。

鸦九笑声卡住。

刘涛看着它们的飞行轨迹，眉头压低。血骷会的操控手不傻，第一次被水压打乱，第二次马上改贴顶。再切阀门，效果会少一半。

他需要更大的流量。

管道墙上贴着一张褪色维护图，图边写着“旧冷库供能旁路”，下方有三组高压废液阀。刘涛扫了一眼位置，左侧两道在他们身前，右侧一道在无人机后方。

维护图角落的冷库标识闪了一下，残余传感读数从零跳到一格，像有什么东西在冰层

刘涛眼皮没抬。

现在没空管那东西：

“沈疏影，三秒后打右上角绿阀下方半尺。”

沈疏影没问，枪口抬起。

鸦九听懂了，喉咙里刚滚出半个字，刘涛刀尖已经切开左侧第一道封圈。

沈疏影开枪。

子弹没有打绿阀，而是打爆了绿阀下方半尺的旧压力表。压力表爆开，里面积压的废灵液喷出一条斜线，正好冲进后方无人机的进气口。无人机的散热孔冒出白烟，速度降了一截。

刘涛切开第二道封圈。

两股污水从他们身前斜喷，撞到管道顶端，形成一片水幕。另一台无人机穿过水幕时，机腹灵能枪短路，枪口炸出蓝电。

沈疏影左手换弹，摸到空仓。

她的枪没弹了。

无人机操控手很快压住失控，剩下一台从水幕外绕开，枪口直接对准沈疏影后背。

刘涛把鸦九从沈疏影身边拽过来，推向枪线。

灵能弹打在鸦九背甲上，装甲残余护盾亮了一下，被撕开三道孔。鸦九整个人砸到管壁，惨叫刚出，刘涛已经从他腰后拔走最后一块备用电容，又顺手剥下一片尚未碎裂的护甲板，卡到脉冲包裂口边缘。

“你说得对，活人翻倍。”

刘涛把电容接到脉冲包裂口上，手术刀尖挑开焦黑外壳，强行短接底层回路。

前一轮雷腺体已经焦成黑渣，常规触发彻底报废。现在这东西不是脉冲包，只是一颗被他硬缝回来的导电炸弹。

“可惜你这个活人，比较适合当移动防具。”

沈疏影喘着气，左手扶住管壁。

刘涛按下小触发。

这次不是大范围冲击，只放了短促一跳。残余主控线圈受备用电容刺激，蓝电沿管壁窜出，贴着水幕爬到顶端。最后那台无人机前端探头黑了，机身在半空打转，撞进废液阀旁边。

通道安静了不到两秒。

更远处，传来密集脚步和履带混合的声响。

头顶广播被重新接入，血骷会堂主那张破齿轮嗓子钻进管线：

“刘涛，你手艺不错。”

“拆我两名亲信，烧我三架无人机，还偷了我的信标。”

“第九区停尸房的合同工，能做到这份上，老子都想给你涨工钱。”

沈疏影低声：

“他在定位我们。”

刘涛把脉冲包电源拔掉，广播声依旧在管壁里震：

“地磁广播，关不掉。”

堂主的声音继续压来，受地下磁场干扰，一截清楚，一截沙哑：

“沈疏影，银狐，别躲了。当年废土那笔账，你以为血骷会只是收钱办事？你身上的病根，老子手里有原始单据。”

沈疏影的手停在空弹匣上。

她肩背的外骨骼神经束轻轻抽了一下，左眼瞳孔收窄，像荒原上被血味惊醒的兽。

刘涛把鸦九推到前面：

“别听。”

堂主笑得很粗，声音断续挤进钢管：

“刘涛，把账页和铅盒交出来，我让她死得利索点。你要是不交，我把她当年的稳定剂订单一页页念给你听。西荒三号线，七毫升。黑沙营地，剂量翻倍。一个废土猎人靠仇人给的药续命，这故事够黑市聊半年。”

沈疏影的左手从枪上移开，摸向外骨骼腰侧的自毁扣。

刘涛抓住她手腕，拇指压进她腕侧神经沟，力道准得像落刀。

沈疏影指尖一僵：

“你干什么？”

“断后。”

“断个屁。”

沈疏影压着嗓子，呼吸里有铁锈味：

“我右臂没助力，枪没弹，伤口开了。你带铅盒和脉冲包走，去通讯塔底座。把堂主的链路炸断，血骷会今天就废半条腿。”

刘涛把她腰侧自毁扣直接掰下来，塞进自己口袋：

“废土的沙子是不是进你脑子里了？你这套外骨骼现在自毁，威力够给鸦九烫个卷发。”

鸦九趴在前面，艰难骂出半句：

“你……”

刘涛一脚把他踢到墙边：

“没问你发型意见。”

沈疏影盯着他：

“那你说怎么办？”

刘涛看向两侧阀门。刚才切开的封圈还在喷，水流往低处走，地面形成浅层急流。管道向前五十米有一处下凹，再往上就是废弃电梯井。若能把两侧高压阀全部切开，水流会在下凹处形成冲刷，把先头无人机和轻装杀手冲回交汇处。

代价也清楚。

他们自己也会被水带走，脉冲包若进水过多，主控线圈会提前失活。得用鸦九的残甲当浮挡，再抓住维修缆绳。

耳后冷却提示忽然轻响。

高阶冷却液剩余三十九秒。

刘涛太阳穴一跳，视野边缘浮出一层细碎蓝斑，又被他眨眼压下去。

刘涛把鸦九拖过来，拆他胸甲外壳：

“你还有残余护盾吧？”

鸦九气息乱了：

“没有。”

刘涛刀尖贴近他胸口护盾发生器：

“我数到二。”

“有！有半格！”

“很好。”

刘涛把鸦九胸甲护盾拆下，卡到脉冲包外侧，封住裂口。

沈疏影看着他的动作：

“你要放水？”

堂主的广播忽然变近：

“刘涛，你在拆阀门？”

那声音停了半拍，像有人把牙齿贴在钢管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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