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水源投毒的恶寒真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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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涛压缩成一句。
“太上道出脏货，星耀财阀洗成工业废液，再灌进底层回流井。”
沈疏影握枪的手滑了一下，枪托撞在平台上，发出闷响。
她低头看着脚下污水。
“我们现在站的这池子，就是回流井的一段？”
刘涛用刀尖拨开水面漂着的滤芯。
滤芯内层挂着一层黑膜，黑膜上有星耀财阀的旧净化标，边角还有刮掉的批次码。刮痕很新，划得急，残留两位数字。
37。
“嗯。”
沈疏影喉咙滚动了一下，没吐出来。
她在废土见过人吃人，见过尸体被剥下义体挂在路口卖。可那些事至少摆在太阳底下，坏得直白。第九区的水管埋在墙后，孩子喝下去，母亲拿它煮营养膏，散修拿它兑药剂，没人会对一杯水拔枪。
她盯着药剂管里那枚孩子的牙看了一秒，从腰侧摸出最后一颗霰弹，压进空仓。
咔哒。
声音很轻，落在水汽里，像一截骨头被折断。
“东棚户去年烧过一批小孩。”
她停了一下，眼神还是冷的。
“医院说污染病，烧得很干净。”
刘涛把滤芯丢进样本袋。
“现在有灰了。”
平台上只剩水滴声。
楚渊垂下手，青袍袖口的乱码散了又聚。
“底层饮水后，灵根被尾渣刺激，基因链崩坏。崩坏者成为鼠妖、脓尸、畸变散修。财阀再派清道夫回收污染样本，宗门筛选残存灵根。一次投毒，两次收割。”
刘涛把重点告诉沈疏影。
“喝水的人会崩坏，崩坏后被财阀回收样本，残存灵根再被宗门筛。一次投毒，两次收割。”
沈疏影听到“两次收割”时，抬手把枪机拉开，又推回去。刚压进去的那颗霰弹在枪膛里咬住，声音又干又冷。
“他们把人当矿挖。”
刘涛纠正她。
“矿挖完就没了。人会生孩子，水管会继续送货。”
这句话落下后，沈疏影半天没出声。
她看着那支黑色液管，呼吸压得短。右肩残破外骨骼卡在皮肉里，每一次起伏都带出细小电流。她把枪口朝下，拇指慢慢擦过保险。
“刘涛。”
“嗯？”
“你以后真要切开他们的时候，给我留几个。”
刘涛把黑纤维晶片和鼠妖脊髓液并排封入铅盒，扣上锁。
“排队。优质样本先归主刀。”
沈疏影盯着他。
“这种时候你还惦记样本？”
刘涛把手术刀从鼠妖脊髓里抽出，刀锋在保存液里浸过一遍。
“系统已经记下他们的病毒谱和基因锁。等我上手术台，他们的傲慢会被从物理层面切断，连麻药都省。”
楚渊看着他，声音从接口里压下来。
“刘涛，你杀心太重。”
刘涛抬眼，视野里弹出一片简化伤亡曲线，东棚户、机械街、地下回流井，几个红点连成一条向上的血线。
“在我眼里，这不叫入魔，叫常规清创手术。”
他把曲线投到楚渊脸前，冷白数据穿过青袍投影。
“再念经，我把你这段道德补丁切除。”
楚渊沉默下去。
刘涛抬起刀，刀尖指向鼠妖腹腔里还在抽动的黑膜。
“补一个参数。这东西进水后，多久能让普通人崩坏？”
楚渊停了两息。
“三日轻症，七日内灵根异常，半月后不可逆。孩童、低阶散修、义体排异者更快。”
刘涛把时间记下。
第九区今晚断电，上面热雾清洗，财阀急着灭口。水源清道夫、三十七尾码、外勤三组临时授权，全都压在同一天爆出。若他们只为抓铅盒，没必要把整条机械街蒸掉。真正怕见光的，应该是这条水。
证据够了，时间不够。
他把一枚鼠妖控制片塞进铅盒外层，又在滤芯样本袋上写下编号。笔尖划到“37”时，他停了一下，把数字圈住。
沈疏影看见他的动作。
“这个数字到底是什么？”
“可能是排污口，可能是项目号，也可能是某个外勤组拿来擦屁股的尾码。”
“你说过，别直接钻别人准备好的袋子。”
“所以先拿它当绳头。拽一下，看哪只手会疼。”
楚渊忽然开口。
“三十七……我残存记忆里，炼丹炉的尾渣排放阀，没有三十七号。”
刘涛侧过头。
“你刚才可没说。”
“我刚才没有取回这段数据。”
楚渊抬手按住胸口的数据缺口，青袍投影一阵错位。
“炼丹炉主阀三十二，副阀四个，到三十六为止。三十七是外接管，不在太上道图纸内。”
刘涛看着铅盒上那个圈住的数字。
“外接管谁能加？”
楚渊的声音低下去。
“有炉体权限的人，或有财阀地下管网总钥的人。”
沈疏影把短刀插回腰后。
“也就是说，太上道有人卖尾渣，星耀有人接货，中间还多了一根不登记的脏管。”
刘涛把铅盒绑回胸前。
“这才像生意。没发票，利润高，死的人还不会投诉。”
楚渊看着他收刀，眉间的纹路更深。
“你要做什么？”
“找三十七号外接管。”
“上方还在搜索，贸然移动会暴露。”
“待着也会被煮熟。”
刘涛把平台边的鼠妖尸体踢进水里，尸体顺着暗流往蓄水池西侧漂去。它漂到一半，忽然停住，被水下什么东西挂住。
刘涛蹲下，用刀鞘拨开水面。
水下有一根透明软管，直径两指宽，沿池壁钻进混凝土缝。软管内壁残留黑色沉积，外皮上贴着被水泡烂的封条，封条边缘露出暗金色财阀纹。
新埋的。
沈疏影也看见了。
“这根管子……”
“送水，或者送脏东西。”
刘涛没有上手。
他从工具包里取出一根一次性陶瓷探针，针尖套着绝缘膜，只在末端露出半毫米取样口。手术刀压住探针尾端，轻轻挑向软管外壁那层黑色沉积。
针尖还没刺破管皮，软管内的黑色沉积突然收缩，贴着管壁往深处退。
活的。
同一瞬间，刘涛胸前铅盒里的黑纤维晶片轻轻震了一下，耳后万剑归宗芯片像被人隔空敲中。
楚渊语气变急。
“退！这是尾渣活化后的回流索，它认出了你身上的太上道同源气息，会把共振信号传回上游。”
刘涛已经收针。
可那半毫米取样口上，一缕黑色沉积拉成细丝，隔着绝缘膜贴住探针，像嗅到血的虫。
耳后接口一烫，视野里冒出一排赤红乱码。软管深处传来细微搏动，像有一颗远在地下的心脏被按醒。
“警告：同源回流索反向握手”
“警告：万剑归宗芯片被动应答”
“警告：定位信标已外泄”
蓄水池顶上，所有残灯同一时间熄灭。
下一秒，头顶岩层传来沉重震动。细碎石子落进水里，刚落下便被高温烫出白汽。
沈疏影抓起空霰弹枪，抬头。
“他们找到我们了？”
刘涛把铅盒扣死，手术刀横在掌心。
“不止。”
“检测到高阶灵能锁定”
“检测到高强度热能穿透打击”
“万剑归宗芯片强制过载预热”
蓄水池上方，混凝土裂开一道亮缝。高强度热能穿透光束从缝隙里刺下，扫过水面，整池污水被切出一条沸腾白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