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活体解剖记忆模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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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片权限……董事会直连库……外勤无权调取……”
刘涛盯着他。
“今晚能用的答案。”
“无……无本地副钥……无……”
刘涛看着自毁预热。
78%。
再拖，脑袋先烧。
他不能把希望押在口供上。干事能撒谎，底层防御播报不会。半枚红印金属片不能开锁，但能让芯片槽进入验证状态。验证状态会暂停一部分焚毁逻辑，因为系统要先确认钥片真伪。
这就是缝。
刘涛把黑柄刀换到右手反握，左手用两根还能动的手指捏住冷凝软管，强行压住封蜡裂口。
掌心刀伤和毒泡被软管一起挤破，麻木顺着腕骨往上顶。
他没看左手。
刀尖沿着芯片槽外沿切下第一刀。
接口膜被掀开薄薄一片，，抽走渗出的冷凝液。第二刀贴着接口膜走，避开主供能。第三刀挑开一束白色神经纤维，纤维离开槽口时还在微微抽跳。
干事的眼球翻上去，又被生物电拉回。
“你……你在活剥记忆区……”
“术语不准。”
刘涛用镊子夹住一根自毁连接神经。
“我在绕开你们公司客服。”
“你会把我变成……废……”
后半句没出来，只剩一串沙沙电流。
“你现在对废人这个词要求挺高。”
残屏疯狂刷新。
“自毁连接异常”
“痛觉回路丢失”
“记忆缓存暴露”
“警告：非法剥离将导致主体死亡”
车厢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血骷会残兵和黑市贩子被远处引擎声惊得往后退。
沈疏影站在车门边，没回头，只把枪栓一拉。
咔哒一声。
外面立刻安静下去。
“继续。”
她的声音隔着雨幕传进来，冷得像枪管。
刘涛没应，手里的镊子往下一压。
干事的呼吸变得薄而碎，胸腔起伏开始漏拍。
“刘涛，停。你要钱……我给。星耀资源……我给。上层有人……欣赏你这种……”
“欣赏我？”
刘涛抽出第七根冰针，扎进芯片槽下方的供能束旁。
“欣赏到想把我装罐？”
“你可以活得比第九区任何人都好。你有技术，公司有资源。你没必要替那些下水道里的散修拼命。”
刘涛手上动作停了半拍。
干事抓住这半拍，声音忽高忽低，像程序强行续命。
“外面那些人……血骷会，私兵，黑市贩子……今天怕你，明天就能为了两万灵币出卖你。财阀至少讲合同。”
刘涛抬起镊子，夹断那根自毁连接神经。
残屏红字一跳。
“自毁连接中断”
“备用焚毁协议启动失败”
干事的话卡在喉咙里。
刘涛把断神经丢进托盘。
“合同工听你讲合同，我都替劳动仲裁委难受。”
干事胸口急促起伏，后脑槽里的芯片环纹忽明忽暗。
“你根本不懂上层。你以为拿到水源记录，就能掀翻星耀？那只是外包项目。签字的人早被换掉，锅会落到韩魁和我头上。K-17也查不到董事会，只能查到废弃样本库。你忙一晚上，最多换几份死人档案。”
刘涛的刀尖压进记忆缓存边缘。
“那就给我活档案。”
“你拿不到。”
“试试。”
他把半枚红印金属片贴到缓存膜上。
环纹再次亮起。
“K-17关联验证中”
“验证失败”
“缓存保护切换”
“倒计时：01:03”
就是现在。
刘涛右手五指分开，镊子、冰针、吸引管、刀柄在指间换位。刀尖挑开缓存膜，冰针压住反馈束，吸引管贴着电缆抽离冷凝液，镊子夹住一团半透明的纳米凝胶往外牵。
那东西一离开皮层，干事全身都弹了一下。
操作台残屏被密密麻麻的红字盖住。
“记忆缓存离体”
“生物电桥断联”
“数据固化失败”
“检测到外部解剖协议”
“万物解剖掉落系统触发”
只有刘涛能看见的提示悬在视野边缘。
“目标：星耀外勤干事后脑记忆模块”
“完整度：64%”
“是否提取数据盘”
刘涛没有马上确认。
完整度64%，不够。
他把刚才取出的韩魁K-17神经元标本罐拖到手边，罐底编码贴近干事后脑槽。
两边的红印同时亮了一下。
干事喉咙里挤出不成句的声音。
“你拿韩魁……当桥……”
刘涛看着缓存膜下方重新跳起的生物电。
K-17样本罐能识别韩魁，干事后脑封蜡能响应红印。韩魁是样本，干事是钥孔。两边都被星耀碰过，系统只差一个能骗过保护逻辑的活性参照。
他把标本罐抵在槽口外。
“完整度：71%”
还不够。
刘涛把红印金属片插进标本罐封口胶里，让金属片一端碰神经元核，另一端碰缓存膜。
“完整度：82%”
干事的呼吸开始漏拍。
“别……那不是给人用的……”
“你们拿它给韩魁用的时候，也没问说明书。”
“完整度：91%”
“倒计时：00:38”
刘涛按下确认。
视野边缘的提示爆开成一列列数据，手术灯跟着闪了两下。干事后脑那团半透明纳米凝胶被系统力量锁住，微光神经束和纳米线路从接口膜里一根根剥离，凝成一块薄薄的数据盘。
数据盘只有掌心大，边缘带着冷白微光，内部有灰白色纹路缓缓转动。
干事的眼球翻白，喉咙里传出最后一段不完整电音。
“你……你不是黑客……”
刘涛接住数据盘，冷凝液顺着手套滴到托盘里。
“当然不是。”
他把数据盘塞进新的标本罐，拧紧盖子。
“黑客走门，我走遗体通道。”
标本罐底部亮起蓝光。
“数据盘接入”
“样本来源：星耀外勤干事”
“核心模块缺失，主体生命维持失败”
干事的胸口起伏停了。
后脑芯片槽还亮着，封蜡裂口却失去生物电支撑，暗红线一点点灭下去。那张刚才还在谈合同、谈抚恤、谈公司规矩的嘴半张着，最后的气没吐完，卡在喉咙里。
刘涛松开膝盖。
干事的头歪到一边，脸贴着地板上的血水，破损义眼还睁着，红光彻底熄了。
车厢外远处有引擎声压近。
清理小队还有不到四分钟。
刘涛摘下右手手套，手套内侧沾满冷凝液和血痕。他把手套翻卷成团，塞进废弃器械盒。左手手套已经破了，毒泡、刀伤和血粘在一起，他扯了两下没扯开，索性用刀割断。
刀刃在托盘边缘刮过，带下一道血线。
他没有急着走。
数据盘在标本罐里转了半圈，车载残屏自动弹出读取界面。
刘涛把罐底贴上读取口，只扫最上层目录。
界面先闪出一片黑色雪花，三道权限锁依次弹出。
“星耀内网认证失败”
“离线样本校验中”
“检测到K-17关联残钥”
残屏发出刺耳的电流声，读取进度卡在17%，又被数据盘内部的灰白纹路硬顶上去。
“缓存保护降级”
“上层目录解封”
第一行跳出来的是水源异常排放记录。
排放点：第九区地下水系，三号、七号、十一号暗渠。
签收方：星耀外勤安保部。
实际供货方：空白。
备注栏里有一串尾码，后三位和红印金属片对上。
刘涛把这行拍进离线晶片。
水源里那些红眼鼠妖，不再是猜测。韩魁、干事、K-17、红印，全都被这条暗渠串起来。第九区喝了多少年脏水，账本就在罐子里。
他继续往下翻。
第二层目录需要权限，数据盘自行解锁，又弹出两层黑锁。
“董事会密钥缺失”
“样本死亡豁免协议触发”
“红印残钥补偿校验”
残屏黑了半秒。
半秒后，一份黑底文件跳出来，像从水底浮出的棺材。
“造神计划”
“权限等级：董事会最高机密”
刘涛的指尖停在屏幕前。
文件第一页展开。
没有密密麻麻的技术参数，只有一张人物档案。
长发，暗金灵能纹路风衣，财阀圣女编号，血脉病灶标记。
姓名栏清清楚楚写着三个字。
洛青鸢。
刘涛敲击屏幕的手指停住，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照片旁边的实验备注更短。
“初代飞升药剂适配体，观察期内，禁止常规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