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硬核生化伪装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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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锋贴着腺体中线划下，灰白外膜立刻向两侧收缩。
一团透明胶液从切口鼓出，落进玻璃皿，恶臭冲进鼻腔。沈疏影抬手扣紧呼吸阀，另一只手已经把罐盖压了回去。
“这东西要涂身上？”
“外面。”
“它要是想进里面呢？”
“你先把伤口封严。”
刘涛用镊子挑开腺体夹层，暴露出三条细管。中央管负责输送毒素，两侧管内装着抗辐射蛋白，颜色接近清水，混在一起却会产生大团絮状物。
提取不难。
难在分离速度。
安全屋的便携电源只剩百分之八，净化滤芯已经切入低耗档。腺体离开保存液后，活性每分钟下降百分之二点三，二十七份材料全部处理完，至少要四十分钟。
到那时，前半批还能用，后半批可以拿去拌废土老鼠。
刘涛把三只玻璃皿推到灯下，将旧通风机从墙上拆了下来。扇叶卡满灰泥，转轴内积着黑油，他抽出骨钉探针，顺着轴承缝挑了两圈。
一截卷成环的铜线被带了出来。
沈疏影靠在工作台旁，左手托着拆下来的右臂外骨骼。连接轴已经被切断，肩部供能口留着四根断线。
“电不够。”
“所以不用电。”
“你准备手摇？”
“你的枪有三段后坐缓冲。”
沈疏影低头看向靠墙的龙骨稳定架狙击枪。
“你要拆我的枪？”
“借一个缓冲轮。”
“借多久？”
“装得回去，叫借。装不回去，算医疗损耗。”
她把外骨骼放到桌上，左手按住枪身。
“这把枪七万六。”
“腺体废掉，潜入计划归零。你可以抱着七万六在这里等财阀回收队。”
沈疏影盯了他几秒，松开枪身。
沈疏影拉过枪箱，抽出拆卸杆，亲手卸下第三段缓冲轮。她没把零件递过去，先取掉轮轴上的灵能稳压环，再拆下追踪接口。
“财阀拿走枪，最多照批号查到黑市。你把这个稳压环烧坏，他们能顺着残留波段找到购买记录。”
“你留了一手。”
“废土上留一手的人，通常能多留一口气。”
“挺好。以后给你做手术，我也留一刀。”
沈疏影把缓冲轮扔到工作台上。
刘涛接住轮轴，卡进通风机转轴。他又拆下一条折叠床拉索，绕过轮缘，末端接上外骨骼肩部的回收绞盘。
一个手掌大的转鼓被固定在弹药箱内。
六支密封试管沿内壁排开，外侧塞入压缩食品袋里的缓冲棉。外骨骼绞盘拉动拉索，缓冲轮便能把直线牵引转成高速旋转。
丑归丑，能转。
刘涛把第一批腺体提取液装进试管。
“拉到三格。”
沈疏影握住绞盘拉柄。
“转速多少？”
“一万二。”
“这台破风扇撑得住？”
“撑不住会先飞左边。”
沈疏影看了一眼自己所站的位置，挪到右侧。
“你算得真周到。”
“伤一个总比伤两个省药。”
她拉下绞盘。
转鼓开始旋转，弹药箱底部传出连续闷响。旧转轴抖得厉害，六支试管贴住内壁，透明胶液被压成三层。
最上方是油状脂质。
中间层泛着浅灰。
底部沉着毒素颗粒和失活组织。
拉索走到尽头，转鼓仍靠缓冲轮的惯性高速运转。刘涛捏住秒表，十八秒时压下刹片。
旧转轴蹿出一缕白烟。
转鼓停住。
第一支试管出现裂纹，第二支底部漏液，剩下四支保持完整。浅灰色蛋白层只占原液体积的六分之一。
沈疏影松开拉柄。
“成功率不高。”
“第一次能有四支，通风机很给面子。”
“第二次呢？”
刘涛拆开转轴，里面的滚珠已经变形。
“它的面子用完了。”
腺体摊在保存液里，表层开始泛黄。
七分钟。
若找不到替代轴承，剩下材料的活性会跌过可用线。
刘涛扫过安全屋。
沈疏影把第一批成品举到灯下。
“这点够涂一条胳膊。”
“半条。”
“那就先做一套。”
“进污水管后，两人分开，谁出问题都没人收尸。”
“你的意思是，两套都做不出来，就一起死在安全屋？”
“我的意思是，拆滤芯。”
沈疏影转头看向墙角。
滤芯指示灯隔几秒亮一次，屋里的焦胶气味已经压过柴油味。舱门外还有毒尘，拆掉滤芯，十五分钟后空气里的腐蚀颗粒会超过肺部承受线。
“二十七份材料，四批处理。最快二十二分钟。”
“所以要再省七分钟。”
“怎么省？”
刘涛把六支试管重新取出，只留下三支。
“三管并行，转鼓负载减半。每批转速提到一万六，离心时间压到十二秒。腺体不做精细剥离，直接灌注，杂质留给后续过滤。”
沈疏影用指腹敲了敲转鼓外壳。
“它会飞哪边？”
“这次不确定。”
“很好，终于公平了。”
她拔出短刀，卸下净化滤芯外壳。叶轮停转，安全屋里那点低沉风声跟着断掉。
毒尘从舱门边缘的老化胶条钻进来，便携检测器由黄转橙。
刘涛取出滤芯轴承，换入转鼓。
尺寸差了零点四毫米。
沈疏影看见轴承在槽内晃动，手里的短刀没有归鞘。
“你说尺寸合适。”
“合适不等于严丝合缝。”
“差多少？”
“零点四。”
“转到一万六，零点四毫米能把弹药箱甩穿。”
“所以需要垫片。”
“用什么？”
刘涛伸手指向她右臂外骨骼接口。
沈疏影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沉默了两秒。
“那是我的肩部隔震环。”
“你现在用不上右臂重载。”
“离开安全屋后就用得上。”
“伪装服做不出来，你连右臂都用不上。”
她抬起短刀，刀尖抵住桌沿。
“你每次拆我的装备，都有一套很难反驳的理由。”
刘涛没碰外骨骼，转身把第一批浅灰蛋白倒进量杯。
“还有一条路。留轴承间隙，转速降到九千，材料纯度跌到六成。外围热扫可能骗过去，结丹神识扫过来，衣服会把你标成一头发烧的毒蜥。”
沈疏影把短刀收回鞘内。
她拆下肩部隔震环，沿接口切掉外侧胶圈，只留下零点四毫米厚的内衬。动作干脆，切下的边缘却留得齐整，显然还盘算着以后装回去。
“拿去。”
刘涛接过内衬。
“出去后给你换圣女级义体。”
隔震环压入轴承槽，晃动消失。
第二批腺体直接灌进粗滤袋，毒腺催化颗粒被挡在外层，浅灰原液沿软管进入试管。沈疏影拉动绞盘，转鼓速度升到一万六。
弹药箱向左挪了两厘米。
刘涛用膝盖顶住箱壁，掌心伤口被桌角挤开，止血贴下渗出红线。抗热腺体脂肪闻到血液，封存罐内伸出细小纤维，贴着盖口聚集。
沈疏影扫了一眼。
“那罐东西饿了。”
“看见了。”
“它要是吃穿防护服呢？”
“有控制片。”
“控制片来自三十七号实验。你准备把财阀养鼠妖的零件贴到自己身上？”
“他们拿它控活体，我们拿它控衣服。工具没立场。”
“失控怎么办？”
“把外层脱掉。”
“污水管最窄处四十厘米。你连胳膊都伸不开，怎么脱？”
刘涛没回答。
转鼓降速后，他取出第二批成品，浅灰蛋白层比第一批厚了近一倍。纯度检测值停在百分之八十六，已经超过预估。
沈疏影仍在等答案。
刘涛拿起控制片，用手术刀刮掉表面残存的黑纤维，再把线路分成三组。第一组接温度探头，第二组接血液传感端，第三组连向外层活体膜。
“控制片不直接管活体膜。”
“谁管？”
“你的体温。”
“说完整。”
“外层膜只在局部温度升高或血液外漏时活动。平时锁死，不吸血，也不修补。温度超过设定值，它会朝热斑聚拢。检测到破口，才开放三秒供能。”
沈疏影拿起那枚控制片，对着灯看了片刻。
“财阀的原版为什么不这么做？”
“他们要控制鼠妖，不需要在乎鼠妖被吸干。”
沈疏影把控制片放回托盘。
第二轮处理开始。
毒尘浓度进入红区，安全屋内的能见度开始下降。两人把呼吸阀调到内循环，面罩边缘很快凝出水珠。
到第四批结束，便携检测器已经发出长鸣。
刘涛把净化滤芯重新装回墙角，叶轮转了两圈，卡住。轴承在离心过程中被磨损，内圈出现三处凹口。
沈疏影半蹲下来，用短刀背敲了两下外壳。
“它退休了。”
刘涛从工作台下捡起那半圈胶环，裁成三个垫块，塞进轴承凹口。叶轮重新启动，转速不高，却把毒尘浓度一点点压回橙区。
二十七份腺体处理完毕。
浅灰冷血蛋白共计一千七百四十毫升。
抗热腺体脂肪六百二十克。
生化防具底料剩余四百八十毫升。
刘涛将三种材料分开加热，温度分别控制在十四度、三十二度和四十六度。直接混合会让蛋白凝结，必须先把脂肪打成小颗粒，再让防具底料包住颗粒外壳。
系统界面给出实时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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