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无痛觉的变异追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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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涛盯住那片结构。
每当变异兵抬起左臂,第三颈椎下方的肉囊便会收缩一次。右腿蹬地时,第五颈椎外侧又有另一处节点鼓起。
菌丝没有完全替代神经。
它们沿原有脊髓建立了新的传导通路。
痛觉被跳过,运动指令仍要经过颈椎。
“再打断一条腿。”
沈疏影把枪口对向正在争抢输液管的变异兵。
“哪条?”
“随便。”
“你做检查倒不挑部位。”
枪响。
变异兵右腿从大腿中段断开。它向前翻倒,下一秒便用左腿和双臂重新爬行。
刘涛的视线跟着它颈部的几枚肉囊移动。
右腿断开后,负责下肢动作的节点还在收缩。肉囊向脊髓释放指令,得不到肢体反馈,收缩频率越来越快。
菌丝只会执行。
没有疼痛,也没有纠错。
“找到了。”
沈疏影将枪口转向走廊深处。
“说位置。”
“第三颈椎到第六颈椎,菌丝绕过痛觉中枢,仍借用运动束。切断那里,剩下的肉囊只能在原地发号施令。”
“打穿颈椎?”
“子弹会带出体液,还可能击碎样本。”
“它们要吃的是你,你在意样本碎不碎?”
“完整的值钱。”
两名变异兵已经分开。
最前方那一个放弃输液管,朝刘涛扑来。断腿拖在身后,左臂撑地,右臂扬起,指尖距刘涛面罩只剩半米。
沈疏影抬枪时,刘涛先向前跨出一步。
“别开枪。”
“你只剩一只手。”
“够用。”
变异兵张嘴咬向他的颈侧。
刘涛偏头避开,右肩撞入对方腋下。鼓胀的面罩擦过他耳侧,数根菌丝贴上防护层,立刻被毒蜥抗辐射酶粘住。
他没有挥刀。
刀锋会破坏颈椎内的菌丝结构。
右手翻转,手术刀的刀背朝下。
变异兵的左臂已经绕向他后颈,断腿也在地面摆动。刘涛脚尖踩住它仅剩的膝窝,将两具身体的高度同时压低。
第三颈椎露了出来。
刀背落下。
第一下敲在棘突左侧。
变异兵左臂失去支撑,胸口撞地,右臂仍在抓。
第二下落在第五颈椎外侧。
右臂垂下。
菌丝肉囊还在收缩,颈椎下方的肌肉却无法接收指令。变异兵张嘴嘶吼,牙齿一次次撞击地面,四肢全贴在碎石上。
沈疏影的枪口停在它后脑。
“你刚才敲的什么?”
“运动神经束和菌丝控制节点的交叉区。”
“说人话。”
“截瘫开关。”
走廊另一端传来撞击声。
第二名变异兵扑出浓雾,双手撑住两侧墙壁,身体从瘫倒的同伴上方跃过。它胸腹已经破开,几条肠管被菌丝缝在防护服外,落地时仍在摆动。
刘涛脚下没有退。
他将瘫倒的变异兵向前踢出半米。
后方那一个踩上同伴背部,脚底被菌丝绊住,身体向前栽倒。
沈疏影抓住机会,枪托横扫对方下颌。
变异兵头颅偏向一侧,仍用右手抓住枪管。
它五指发力,枪口一点点转向沈疏影胸口。断电的灵能枪被它甩在腰侧,撞击中恢复了短暂供能,弹仓指示灯亮起一格。
沈疏影腾不出手。
“右腰,枪。”
刘涛一步切入,手术刀插进灵能枪的扳机护圈。
枪口刚抬起,刀柄已经卡住扳机。刘涛手腕下压,将整把枪从变异兵腰侧扯下,抛进后方毒池。
变异兵转而扑向他。
它已经吞过同类的营养液,颈部肉囊比前一个大了近一倍,第三颈椎外侧还覆着厚菌甲。
刀背敲上去,菌甲只凹下一小块。
“护住节点了。”
沈疏影松开狙击枪,短刀从下方捅入变异兵腋窝,切断右臂肌腱。
“再敲。”
“角度不够。”
“我给你。”
她用左肩撞向对方胸口,右膝卡住其腰侧,整个人带着变异兵翻过半圈。菌丝沿她的肩甲爬向面罩,她没有腾手去扯。
刘涛右脚踩上变异兵后背。
手术刀顺着菌甲边缘插入,刀锋不进脊柱,只将外层菌膜挑开。刀背贴上第五颈椎,借着脚下的踩压向内一别。
咔。
椎体没有断。
菌丝控制节点被挤离神经束,变异兵的四肢同时失去支撑。
沈疏影从它身下抽身,抬手扯掉肩甲上的菌丝。
“第二个。”
“还有一个。”
第三名变异兵没有冲。
它伏在入口废墟后方,嘴里叼着那截输液管。淡蓝营养液已经被吸干,空管却还在它牙间来回抽动。
它胸前的破损供液口一张一合,面罩内的菌丝缓慢鼓起。每次呼气,都有一小股绿色孢尘从滤罐裂口喷出,落在废墟表面。
孢尘没有四散,而是顺着通风形成的微弱气流,朝走廊内侧飘来。
沈疏影侧移半步,避开风向。
雷达上,外围红点正在绕开塌陷入口。
两个进入上层通风井。
三个沿观测站左侧移动。
剩余目标守在原处,封死了退回毒瘴的路线。
它们保留了围猎本能。
“这一个在等后面的包围,还会借风送孢子。”
“营养液摄入最多,神经缓存保留得也多。”
“地上两个够不够?”
“够了。”
“那就打供液口。”
沈疏影抬枪瞄向变异兵胸前。
对方忽然将输液管甩开,转身钻进浓雾。
枪口跟过去,视野里已经失去目标。
“跑了。”
“它去找更多营养液。”
“也可能带后面的进来。”
“所以我们得换地方。”
刘涛蹲到第一名变异兵身旁。
它仍在嘶吼,牙齿把地面磕出密集小坑。四肢没有动作,颈部肉囊还在反复收缩,频率已经超过一分钟五百次。
沈疏影看向干涸毒池。
池底铺着龟裂的灰绿沉积层,中央有一道向下倾斜的排放沟。排放沟宽度只够一人侧身通过,深处没有风,也听不到兽群活动。
“带一个走。”
“第二个。”
沈疏影看了一眼较完整的第一具标本。
“你不要对照样本了?”
刘涛拍了拍腰后的证物袋。
里面的断掌仍在一下一下扣着袋壁。
“早期样本已经有了。第二个感染程度更深,颈部还形成了菌甲,价值更高。”
刘涛解下第二名变异兵腰侧的束缚索,先绑紧它的双腕,再将双脚并拢固定,让整具身体收成一条尽可能狭窄的轮廓。
“你拖枪和补给,我拖样本。”
“你用哪只手拖?”
“腰。”
入口外传来多道落地声。
通风井里的变异兵已经进了上层。
与此同时,头顶再次传来一阵细密震动。
不是变异兵的脚步。
某种高能探测扫过观测站外墙,战术目镜上的干扰纹瞬间铺满视野,又迅速退去。
清场队或结丹飞剑,离这里更近了。
刘涛把束缚索绕到腰间,右手撑地站起。第二名变异兵在他身后被拖动,绑紧的手脚顺着身体收拢,勉强能够通过狭窄沟口。
防护服摩过碎石,留下一条断续液痕。
它胸腹破损,供液接口还在向外渗液。
黄绿色液体从背部的一处鼓包缓慢渗出,落到灰绿沉积层上,地面冒出细泡。
刘涛停了一步。
沈疏影已经进入排放沟,没有回头,枪口先压向沟底,又扫过两侧管壁。
“背部液体有强腐蚀性,鼓包内部还在增压。”
“脉动频率跟颈部肉囊一致。菌丝在把残余营养液和坏死组织泵进去。”
“能拿来封路吗?”
“能。”
刘涛拖着变异兵钻入排放沟。
入口越来越窄,后方兽群的爬行声已经贴近毒池边缘。两人向下挪出十几米,在一段塌陷管壁后停下。
沈疏影架起枪,守住来路。她侧过身体,把沟道中央让出来,枪口对准上方转角。
“第一批最多两分钟到,后面还有高能扫描。”
“足够。”
刘涛解开腰间束缚索,将第二名变异兵翻转过去,头朝沟道深处,背部鼓包正对来路。
它的四肢还瘫着,鼓包却在持续增大。皮下传来液体流动,几条菌丝朝脊柱伤口聚拢,试图重新接上被压断的运动通路。
刘涛没有立刻下刀。
他用刀背沿鼓包边缘压了一圈,观察皮膜颜色和回弹速度,又将一块弧形生化护甲塞进鼓包下方,微微抬高切口区域。
沈疏影看了一眼他的落刀方向。
“内压至少超过两百千帕。切正面,整条沟都会被溅满。”
“所以不切正面。”
刘涛踩住变异兵肩胛,脚尖压住鼓包上缘。手术刀贴着下缘斜插进去,只进入皮下,没有碰破中央液囊。
第一刀,切开外层菌膜。
鼓包向下鼓得更高。
第二刀沿肌肉间隙横向划过,留出一道朝向来路的狭长泄压口。
后方传来指甲刮过石面的声音。
一个红点已经进入排放沟。
沈疏影没有催促,只将枪口抬高半寸。
“八码。”
刘涛收紧脚尖。
鼓包内部的液体被压向切口。
“五码。”
刀锋向外一挑。
泄压口破开。
黄绿色液体从变异兵背部高速喷出,擦过弧形护甲,被压成一束扇面状水刃,贴着排放沟顶壁向来路横扫。
最前方的变异兵刚从转角探出半张脸。
腐蚀液迎面泼下。
面罩、菌丝和五级生化服同时冒出大片白烟。它抬手抓向墙壁,五根手指却连着表层沉积物一同剥落。
剩余液体沿沟道两侧流开。
灰绿沉积层接连起泡、塌陷,转眼化成一条沸腾的黄绿色隔离带。后方挤入排放沟的红点撞上前者,爬行声骤然乱成一片。
刘涛拔出手术刀。
刀尖没有沾到一滴液体。
沈疏影看着前方不断扩大的腐蚀带。
“这就是答案?”
“高压坏死液,混有孢子代谢酸和细胞液。”
刘涛重新踩住标本的颈椎。
鼓包排空后,聚拢的菌丝失去液压支撑,刚刚接上的运动通路再次塌陷。
“也是封路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