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夺取火炮最高权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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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核心灵能矩阵距离患者，三十一米。”
“二十九米。”
“二十六米。”
三门主炮蓄能超过百分之六十。
刘涛打开波束输出模式。
爆破。
贯穿。
面覆盖。
脉冲驱离。
菜单底部还有一个维修测试选项。
极点聚焦。
这项模式原本用来校准炮口，输出只占满功率的百分之一，焦点却能压到指甲宽。单门主炮无法切开龙妖骨甲，三门同时聚焦同一点，能量会在接触面叠加。
一号炮先去表层鳞甲。
二号炮隔零点三秒烧穿变异肌肉。
三号炮沿旧阵边缘剥离囊腔。
每一炮承担一把刀的工作。
刘涛的手指在参数栏上飞快移动，敲击快得只剩残影。十二枚红骨钉的间距、三层组织的厚度与极点聚焦模式，被他一次写进火控底层。
三门主炮的十字准星离开龙妖头颅、胸腔与腹部，沿背部脊柱逐步重叠。
防线系统连续发出警告。
“偏离建议攻击区域。”
“当前方案预计击杀概率低于百分之五。”
“当前方案无法覆盖目标反扑路线。”
“请确认修改。”
龙妖的前爪已经穿过舱壁。
五根骨爪向内收拢，抓住防御力场边缘，硬生生将那道裂缝向两侧撕开。灵能屏障剧烈变形，表面冷光大片熄灭。
刘涛敲下确认。
屏幕中央只剩一行新指令。
输出模式由“爆破”更改为“极点聚焦”。
移动手术模块内，洛青鸢的瞳孔轻轻缩紧。
她看见三门主炮的锁定线重合在龙妖背部，也看见那十二组沿脊柱排列的动态坐标。
刘涛不是要轰杀龙妖。
他要拿三门主灵能火炮，给一头化神期螭骨种做手术。
星耀财阀用来抵御兽潮的战略重器，在这个底层法医手里，竟然只是一套放大了无数倍的手术器械。
三座炮阵。
三把刀。
隔着七公里废墟，去切一条不足毫米宽的解剖线。
洛青鸢见过财阀最昂贵的医疗仓，也见过那些被称作圣手的高阶医师。
没有人这样救人。
也没有人敢这样下刀。
“警告，目标距离患者过近。”
“预计余热超过医疗层承受上限。”
“预计灵能冲击将导致患者死亡。”
刘涛切入生存保障设施，把七号医疗层剩余能源全部拖向移动手术模块。
“剩余能源，百分之三。”
“启动微型防爆力场。”
“启动无菌隔离罩。”
“该操作将中止七号医疗层其他设备供能。”
“允许。”
堡垒深处最后一组能源管熄灭。
移动手术模块四周骤然亮起一层冷光，微型防爆力场抢在龙妖骨齿落下前撑开。
砰！
骨齿撞上力场，冷光向内凹陷近半米，整个移动手术模块贴着地面横移。无菌隔离罩紧接着落下，贴住防爆力场内侧，将外部卷入的腐蚀性尘埃隔绝出去。
刘涛借着力场撑住的间隙，从急救槽抽出一支高阶凝血胶，推进洛青鸢静脉。
凝胶沿破损血管迅速铺开，左肺积液增长速度开始下降。
他随即扣紧她胸口和骨盆两侧的固定带，将左腿三处断骨锁进模块内置支架。
接下来的余震不会温柔。
病人至少不能先被自己的断骨扎死。
冷光尚未完全闭合，龙妖的第二次撞击已经落下。
整个手术模块再次横移半米。
洛青鸢胸口的固定带骤然绷紧，心率监测线再次下坠。刚刚注入的凝血胶在她颈侧浮出一线银色，骨盆支架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却没有松脱。
她隔着透明罩看向刘涛，眼底第一次有了清晰的情绪。
不是恐惧。
是震撼过后的确认。
她终于明白，刘涛口中的手术，从来不是财阀医疗体系所理解的手术。
那是把整座废土防线搬上解剖台。
是将三门战略级主灵能火炮压成手术刀。
也是在化神期龙妖的骨齿落下之前，拿患者、炮阵和他自己的命，一起赌那零点七毫米的精度。
洛青鸢看着他，像是终于看见了另一个比自己更彻底的疯子。
刘涛压下最后一道校准指令。
十二组动态坐标锁死。
三门主炮完成极点重合。
“一号解剖台。”
“准备进刀。”
“进刀前置程序加载中。”
“警告，极点聚焦仅用于炮口校准。”
断墙外，一阵沉闷的挤压声穿过舰体。龙妖庞大的头颅正抵着七号医疗层向内推进，每一次呼吸，都震得舱壁接缝簌簌落灰。
“当前方案杀伤范围，小于二十厘米。”
“建议撤销修改。”
四条提示压在战术终端中央。
三门主灵能炮已经抬起，炮口却迟迟没有进入发射状态。
断墙外，龙妖的头颅撞开最后一段承重梁。
轰鸣贴着七号医疗层滚过，天花板向下沉了半寸。风裹着碎石从缺口灌入，移动手术模块被推得横移半尺，固定带勒进洛青鸢肩膀，右肺供氧管也被扯得弯了过去。
“开炮！”
洛青鸢撑住呼吸囊，声音被风切得断续。
“它离这里不到二十米。”
刘涛双手压在终端上，九组聚能环的数据铺满屏幕。
“还在改。”
“改什么？”
“改炮。”
洛青鸢看见他调出的炮阵结构图，目光停在被拆开的散射回路上。
“你刚拿到最高权限，操作手册都没看完。”
“看过结果。”
“结果是什么？”
“你们的炮，设计得很浪费。”
洛青鸢胸口起伏数次，监测屏上的心率从十四滑到十二。
星耀重型火炮由九组聚能环共同压缩灵能，炮束越接近目标，覆盖范围越宽。这套结构能清理成片妖兽，也能烧穿大型护盾。
数十年的战场数据堆在系统里。
没人会为了保留妖兽组织，主动削减覆盖范围。
“浪费？”
洛青鸢抬手抓紧固定带，左腿断骨随着台面晃动，裤管下渗出新的血迹。
刘涛调出系统推荐图。
三个红圈包住龙妖头颅、胸腔与腹部，每个红圈直径超过三十米。攻击结束后，命中区域能留下多少完整组织，防线没有提供数据。
它也不在乎。
“百分之三十一的击杀率，要赔进去六成活性组织。”
刘涛划掉三个红圈。
“这份方案送去停尸房，连报损表都过不了。”
断墙外传来一声低吼。
腥风压入医疗层，几滴腐蚀液落在地面，合金板立刻冒出白烟。墙体裂缝又向两侧延伸半米，一段支撑架从顶部砸下，擦着手术模块落地。
洛青鸢盯住那片迅速融化的金属。
“它在杀我们。”
“所以更不能乱打。”
“等它把医疗层吞进去，你可以在它胃里继续讲标本完整度。”
“它没有标准胃结构。”
刘涛将龙妖的扫描图转过半圈，标出颈部下方三个串联囊袋。
“前段消化囊靠腐蚀液工作，被吞下去撑不到解剖。”
洛青鸢张了张嘴，喉咙里的血沫堵住后半句话。
她见过临阵换将，也见过接管武器后胡乱下令的人。刘涛比那两种都麻烦。
他很少对不懂的东西下指令。
他只是把自己懂的东西，强行拆成另一种用途。
一门能烧掉半座阵地的主炮，到了他手里，居然要保留标本。
这已经不在正常指挥官的思路里。
战术终端再次弹出提示。
“目标距离董事级患者，十七米。”
“自主防御程序申请接管。”
“倒计时，五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