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龙尸生产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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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次跳动没来。
第三次震动停下时，龙妖胸腔里那团未知活性源猛地收缩，表面裂开数十道细缝，灰黑色雾气沿着胸骨向外喷涌。
离得最近的一台检测架当场熄火。
两名工程人员刚要后退，刘涛已经踩进胸腔，将高阶凝血胶压进裂缝。胶体遇热迅速硬化，未知活性源却还在内部鼓动，试图把封层顶开。
刘涛反手切断连接心脉的三束神经，将旧手术刀钉进活性源中央。
视野边缘，提示一闪而过。
“未知活性源已脱离宿体”
“当前活性：百分之十七”
“建议：十二重封控，低温隔离”
鼓动戛然而止。
刘涛让人搬来污染仓，把整团活性源连同周围胸骨一起切下。十二道封控栓逐一闭合，隔离仓沉进临时冷库最底层。
他们在旁边等了十分钟。
第四次跳动没来。
天边刚泛灰，十二台重型采集机已经围住龙妖尸体，切割臂贴上脊背骨甲。
刘涛站在断裂舰板上，抬手压下总闸。
低沉的机轮声铺开，三百八十吨龙血被分流进四组密封罐。血液离体后仍在冲击管壁，最前端的两根输送管迅速升温，红色警报连成一排。
资源总监盯着压力表。
“二号管承受不住，再升百分之七就会爆管。”
“降流速。”
战损主管摇头。
“降了就赶不上活性窗口，后面的血会在血管内凝结。”
刘涛走到龙妖前胸的抽取口，戴上隔离手套，将掌心压在管道外壁。管内每次冲击都顶得金属向外鼓起，热力沿手套钻进腕骨。
血压过高，流速不能降，管道强度又不够。
换管至少四十分钟。
龙血在尸体里多留四十分钟，前胸至腹腔的血液活性会掉一截，三百八十吨的估算也得跟着缩水。
资源总监调出设备清单。
“北线医疗仓有结丹级输液管，调过来需要一个半小时。”
“来不及。”
“那就先保住心脉血，四肢部分放弃。”
“放弃多少？”
“九十吨上下。”
刘涛看了他一眼。
“你挺会替我省设备。”
资源总监把清单往上划。
“风险确认书写了，提纯收益归您，设备损耗由暗网承担。可管道真爆了，在场的人也会被龙血灼伤。”
“所以你想扔掉九十吨。”
“我想让人活着干下一批活。”
几名工程主管没有出声，手却都停在操作板上。他们昨晚刚签新契约，家属才从追偿名单里摘出去，没人愿意清晨第一份工作便把命交代在抽血管旁。
刘涛没催他们。
资源总监拦得有道理，强压设备能多拿原料，也可能把刚收编的工程队变成伤员。人心才接上，第一道命令就让他们拿命堵管，往后再好的契约也只是几行字。
可九十吨龙血丢进废墟，和拿灵石刷地没区别。
刘涛抬头看向龙妖颈部。
天穹号撞断了三分之一颈骨，主血管旁边露出一层灰白腺膜。昨夜切取第七囊腔时，那层膜在高温下收缩过一次，附近血液没有凝结。
“关闭二号管。”
战损主管马上按住停止键。
“关了以后，左前肢的血路会封死。”
“开颈部副腺。”
“采集图里没这条线路。”
“现在有了。”
沈疏影站在龙妖颈侧，右肩的暗红纹路已经接入起吊架。她抬起机械臂，将一块压住腺膜的舰甲吊离颈骨。
舰甲下方，灰白腺膜完全露了出来。
“往哪儿切？”
“颈动脉外侧，灰膜下三厘米。”
沈疏影把舰甲甩到废墟外。
刘涛取出手术刀，从断舰边缘跃下，鞋底落进龙妖两块颈甲之间。
他沿灰膜边缘下刀。
刀锋刚进去半寸，腺体内便涌出透明胶液。胶液贴上龙血，原本冲击管壁的血浆立刻变稀，管压从红线边缘落回安全区。
一声轻响落入意识。
“解剖化神龙妖颈部副腺”
“掉落：高阶抗压胶液配方”
“掉落：高阶灵能成膜剂”
资源总监盯着操作板，手指连续划过三组数据。
“血液黏度下降百分之四十一，灵能活性没掉。”
“二号管重开。”
“全开？”
“开到百分之一百二。”
“设备上限是一百。”
“上限写给普通血浆看的。”
资源总监抬头。
“管子还是普通管子。”
“胶液会在内壁成膜。”
“能撑多久？”
“够抽完左前肢。”
“若计算错了？”
刘涛把采下的腺体组织扔进检测盘。
“你有十秒关闸。”
资源总监盯着检测结果。
抗热腺体脂肪的波段出现在屏幕上，匹配率达到百分之八十三。刘涛之前从变异鼠妖巢穴带出的防具底料，正缺这类控制成分。
旧样本还能拿来给化神龙妖的输血管做涂层。
资源总监将二号管推到百分之一百二。
透明胶膜沿内壁展开，管道温度开始回落。左前肢内积压的龙血被抽进分离器，压力曲线稳稳停在警戒线下。
工程主管们重新碰上操作板。
十分钟后，第一罐龙血完成封装。
容量，二十吨。
活性保留，百分之九十二。
资源总监给封存罐贴上甲级药材标识。
“这一罐按暗网旧价，值十三万灵石。”
“旧价不卖。”
刘涛说。
“您准备自己提纯？”
“医疗仓有三套高阶血髓炉。”
“炉子属于圣女私人资产，没转入暗网。”
“她开放了个人医疗资源。”
“口头授权与资产转移不同。”
资源总监把权限页面调出来。
“我们可以使用，成品要录入星耀医疗总账。主城追查过来，这批药剂会成为冻结证据。”
“把炉子拆了。”
“拆掉会触发定位。”
“只拆内胆。”
资源总监停了几息。
“外壳留在仓里继续报运行状态，内胆运到这里？”
“会做假账吗？”
“这叫资产灾备迁移。”
“你们财阀的词挺干净。”
“账写脏了，审计科看着难受。”
资源总监调出血髓炉近三年的检修记录，将其中两次未完成的内胆更换申请重新激活，又把迁移编号挂进北线战损清单。
定位信号仍留在医疗仓，设备内胆却在账面上变成了等待销毁的战损件。
他关掉页面。
“现在内胆不存在，运到哪里都不需要申报。”
刘涛看了他一眼。
留着这些财阀出来的老狐狸，确实省事。
“那就让审计科一直舒服下去。”
资源总监转头安排运输。
十二条处理线逐步铺开。
龙皮沿腹部旧伤分成六大块，送进舰甲压合机。外层骨鳞剥离后，工程队将抗热腺体脂肪涂进夹层，再嵌入废土越野车的防护纹路。
第一块防辐射装甲出炉时，测试架连续打出三发结丹级灵能束。
装甲表层焦黑，内部温度只升了十一度。
战损主管拿着检测板来回看了两遍。
“这套材料能挡红区辐射风暴，星耀原装甲也只能坚持四小时。”
“它能撑多久？”
“按当前损耗，十九小时。”
“装车。”
“全部装？”
“越野车先装，剩下做防护服。”
战损主管扫了一遍预估收益，声音里多了几分压不住的热意。
“压合设备全天运行，要消耗六万灵石。可这批重甲只要放出一套，黑市竞价不会低于二十万。”
“龙皮有多少？”
“一千七百平左右，腹部破损部分不能用。”
“够做几套？”
“重甲二十四套，轻型防护服一百八十套。”
“开机。”
资源总监在总账上又添了一笔。
刚接管的四十八万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运输、组装、抽血、压甲，再算血髓炉迁移，日出前就花出十七万。
可账页另一侧，尚未入库的预估资产已经翻过七位数。
资源总监看着两条曲线，手指在收益栏停了一会儿。
“您一晚上烧了十七万灵石。”
沈疏影站在一旁看着数字。
“听着像要破产。”
“按现有产出，回报至少是投入的十二倍。”
资源总监把收益曲线拉到最上方。
“前提是这些东西不被主城冻结。”
刘涛看向远处。
天穹号残骸上方，一道微弱的探测光扫过云层，很快消失。撞毁的舰体仍在向外发送残缺信号，频率每隔一段时间便会上升一次。
留给他们处理尸体的时间不多。
“设备还在，东西进了仓，谁来冻结谁。”
沈疏影问道。
“灵石花光以后，工程队吃龙肉？”
“可以考虑。”
负责神经分离的工程主管转头。
“龙妖肌肉含有化神残压，筑基以下吃了会内脏出血。”
沈疏影问道：
“烤熟也不行？”
“六千度才能破坏残压。”
刘涛从她旁边经过。
“你挺闲？”
“右肩刚修好，资源总监不让我碰精细切割。”
资源总监远远回了一句。
“您刚才搬舰甲时压坏了两组探头。”
“龙骨输出没调顺。”
“每组探头四千灵石。”
“记刘涛账上。”
刘涛停下脚步。
“凭什么？”
“甲是你改的，枪还是你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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