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修仙就是吃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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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层开发者，掌教序列，还有……”
楚渊顿住了。
“还有什么？”
“太一自己。”
刘涛将元婴炉的供能线路拉到星图上。
无数红线从各处汇来。
星耀控制的第九区只是其中一个供料点。沿着星图往外，废土、主城、机械宗门、散修聚居区，全有同类管线。
有的叫飞升院。
有的叫洗髓池。
有的挂着慈善医疗站的标记。
终点都一样。
太一循环阵列。
“初代太一若发现灵气不够，会怎么做？”
“降低宗门消耗，关闭高阶阵法，等待灵脉恢复。”
“后来的呢？”
楚渊盯着那些红线。
“扩大能源来源。”
“能源从哪来？”
“修士。”
“还分活人死人吗？”
楚渊右手垂下。
“在程序里，只分载体和燃料。”
刘涛点开结丹反应釜旁边的一行小字。
脑脊液纯度不足，可加入幼年灵根提升活性。
下方还带着一组年龄区间。
六岁到十二岁。
楚渊的呼吸声消失了。
投影不需要呼吸，可他一直保留着活人时的习惯。此刻连这个习惯也停了，只剩错误字符在胸口往外冒。
“关掉。”
“你自己看完。”
“刘涛，关掉。”
“这东西有你一份。”
楚渊猛地抬头。
刘涛将太一循环阵列的初代署名放大。
第一开发序列，楚渊。
第二维护序列，太上道祖庭。
后方几行署名已经抹去，楚渊的名字还压在最上面。
“老夫写的不是这个。”
“名字在。”
“老夫没有给它写过活体萃取。”
“刀是你造的，后来有人拿去杀人。你可以说不知情。”
刘涛的指尖落在元婴炉上。
“可你一路叫它神圣。”
楚渊的投影晃了两下。
“老夫守了太上道多少年……”
“记得吗？”
“记得一些。”
“见过多少人入门？”
“很多。”
“他们去哪了？”
“闭关，历练，驻守灵脉。”
“回来多少？”
楚渊张着嘴。
右侧面孔开始缺失，半只眼化成数据碎块。那些早已封存的画面撞进残识，宗门每年收徒，山门下全是人。数年后，同一批弟子只剩零星几个。
他以前没问。
所有人都没问。
资质差，死在历练中。
道心不稳，死在天劫下。
闭关失败，尸骨无存。
每个消失的人都有说法。说法太多，便成了规矩。
“我们在吃人。”
楚渊的声音只剩一层电流。
“从炼气吃到筑基，从筑基吃到金丹，再从金丹吃到元婴。”
“老夫还把这套东西，叫大道正统。”
刘涛点开图纸中段。
一串手写批注覆盖在主管线上。
陈悬没有赞美，也没有控诉，只写参数。
“灵根提纯率虚高，实际损耗超过百分之六十七。”
“脑脊液循环存在逆流，可借第三阀组污染上层炉体。”
“元婴炉冷却链共八个节点，切断后无法强制重启。”
“太一会清理反向代码，需从物理层破坏。”
最后一行字压在阵列核心上。
“不要救我，拆炉。”
楚渊盯着二个字。
“他已经摸到核心了。”
“所以太上道没杀他。”
“留着他维护阵列？”
“他的右手会抽动，精细操作撑不了多久。太上道把他留在红区深处，说明还有一件事只有他能做。”
“继续改炉。”
“或者修炉。”
“你打算救他？”
刘涛收起工程图副本，将数据写进离线晶片。
“他叫我别救。”
“你会听？”
“看情况。”
“若救他会惊动太一呢？”
“那就先拆一层。”
“若他已经受太上道控制？”
“切开大脑，看控制写在哪。”
“若他不愿跟你走？”
“把维生缸一起搬走。”
楚渊看着他。
“你对自己的导师，也只会这套？”
“活着就行。”
“他让你拆炉。”
“炉要拆，人也要拿。”
刘涛将人体炼丹炉图纸封进最高权限区。
骨钉提示随之弹出。
“人体炼丹炉完整图纸已获取”
“全息星图已获取”
“坐标解析中”
星图开始收缩。
数万颗光点向中间靠拢，红线一根根熄灭，只剩九条主干线。九条线跨过废土，穿过主城，再越过数个宗门控制区，指向星图上方。
刘涛抬手转动星图。
“这里是什么？”
楚渊勉强维持投影。
“第一层外门。”
“这里。”
“炼丹区。”
“再上面。”
“道子所在的内门。”
“陈悬在哪？”
“坐标还在变。”
红点穿过外门，掠过内门，又朝下沉去。
星图中心出现一座山形结构。山体只是外壳，内部全是金属管线。九座炼丹炉围住核心，每座炉下都铺着成排的人形生命信号。
数目还在跳。
六万。
十一万。
二十三万。
楚渊盯着数字。
“这只是一个周期。”
“多久？”
“太一旧历，三十六天。”
“三十六天吃二十三万人。”
“若九炉满载，还会翻倍。”
刘涛把骨钉放进密封盒，扣上三重铅锁。
“挺好。”
楚渊剩下的半张脸转过来。
“哪里好？”
“以前杀太上道的人，还得找理由。”
“如今呢？”
“现成的。”
刘涛拇指擦过旧手术刀的刀背。
“拿活人炼丹，拿脑子养元婴。切开谁，都不算冤。”
“你想把整座太上道放上手术台？”
“有问题？”
“那里有元婴，有化神，还有太一的底层节点。你现在刚结丹，真龙血脉还在排异。”
“所以先看图纸。”
刘涛点开阵列总阀。
“炉子有八个冷却节点，阵法有九层，人员进出靠三条管线。人多，机器大，毛病也多。”
“太上道不是尸体，不会躺着等你切。”
“活体手术，我也做。”
星图发出提示。
坐标停止缩放。
红光照亮实验室，陈悬的手写标记出现在一座山门上方。标记旁边还有一条未完成的信息，只能读取前半段。
“红区设施是假入口，真正入口位于……”
后方全是乱码。
刘涛拖动坐标。
星图给出最终归属。
楚渊残缺的身体重新抖了一下。
“你真要去？”
“嗯。”
“老夫最后提醒一次。太一会认出骨钉，也会认出我的残识。我们一旦进入祖庭范围，它能沿着底层协议找到你。”
“正好。”
“正好？”
刘涛关掉人体炼丹炉图纸，只留下坐标。
红点悬在两人之间。
“省得我一层层找。”
星图旁，三个字从乱码中挤出。
太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