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丹药里头全是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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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指向丹药核心里那枚三十七字码。
“外门用不着这种折叠蛋白编号。三十七,不是批次,是管线号。它从炉底混进来,走的不是太上道明账。”
刘涛把那枚神经芽分离到单独皿里。
“星耀旧供能管。”
“还有太上道温养炉。”
“周二河。”
“对,周二河只是填料里头一个。他活着抽过,残波没洗干净,所以义眼缓存才留下那两帧。”
白夜喘了一口气,脸色更难看。
“如果这玩意儿真跟完美元婴图谱有关,外门这几百号弟子,每个月都在替禁地喂数据。”
刘涛没有接话。
他把四十七个同源个体预估拆开,系统给出一张残缺基因谱。
谱线上,有凡人,有底层散修,有几个义体炼气期。
还有未成年样本。
白夜看见最后一项,手指一下扣住桌沿。
他的指节发出细响。
“这也进丹?”
刘涛:“骨龄十四到十六。”
“妈的。”
白夜没有后退。
他盯着那条骨龄数据,肩背肌肉绷紧,坏掉的手套里传出一阵细密的机械颤音。
不是害怕。
是身体在本能地忌惮某种比黑市规矩更脏、更庞大的东西。
刘涛看着培养皿。
“黑市鬼手也会发抖?”
白夜慢慢松开桌沿。
“别拿我跟他们放一起。”
“你不也拆人?”
“我拆的人,至少知道自己会死。”
白夜指着那枚丹药,声音一下提了上来。
“这帮孩子跪在广场上喊谢宗门,喊完把自己同类吞进肚子里。吞完还磕头,还觉得自己踩着天梯往上爬。”
刘涛把全部数据压缩进离线晶片,接着从丹药核心里提取出一小团黑褐色残渣。
那团残渣刚离开胶浆,便开始往培养皿边缘爬。
白夜低声:“它想逃。”
刘涛滴下一滴冷却液。
残渣冻住。
“不是逃,找接口。”
“找谁?”
“脑干活体。”
白夜盯住残渣。
“这就是反馈子体?”
“嗯。”
“能追上游吗?”
刘涛视网膜上浮出两行冷白提示。
“检测到反馈子体正在尝试连接主节点。”
“反向嗅探条件:多重底层物理密钥。”
紧接着,第三行字转成暗金色。
“侦测到超大型活体温养炉矩阵。”
“完成解析,可掉落【规则级器官残片】。”
刘涛目光定住。
“能。”
“要什么?”
“钥匙。”
“什么钥匙?”
刘涛从工具箱夹层取出一块铅盒。
盒盖打开,里头躺着半枚红骨标通行证,边缘带着陈悬手工打磨痕迹。旁边还有半枚红印金属片、灰针、带信标药剂滤芯,以及那枚沾着龙妖气息的钛合金骨钉。
白夜的眼睛先落在骨钉上。
“这个味……”
“龙妖。”
“螭骨种?”
“差不多。”
白夜防毒面具后头传出一声短笑。
“你拿龙妖骨钉追太上道丹药上游?你胆子真肥。”
刘涛夹起骨钉。
骨钉表面还残着暗金纹路,钛合金外壳上有烧蚀斑,钉头一侧嵌着几条细小线槽。线槽末端,倒置三角印在冷光下浮了一下,又沉下去。
白夜注意到那个印记。
“那是什么?”
刘涛把骨钉按到扫描台。
“别问。”
“你越这样,我越想问。”
“问了会死。”
白夜闭嘴了半秒。
“那还是先不问。”
屏幕上,大还丹反馈码与骨钉线槽开始比对。
一条红线弹出。
“同源波段匹配:百分之三十二。”
白夜皱眉。
“三十二也敢接?”
刘涛把灰针放上去。
“再加这个。”
第二条红线弹出。
“同源波段匹配:百分之六十一。”
刘涛又放入半枚红骨标。
第三条线亮起。
“底层权限残缺匹配:百分之七十九。”
白夜不笑了。
“你从哪弄来这么多门钥匙?”
刘涛淡淡扫了他一眼。
“尸体里。”
“哪个尸体能长这种权限?”
“我导师留下的。”
白夜原本还想说什么,喉咙里的话卡住。
他看过刘涛解剖时的状态,知道这种人很少提私事。能从他嘴里吐出“导师”两个字,分量比一整间标本库还重。
刘涛把大还丹核心残渣、灰针、红骨标、骨钉四组数据叠在一起。
屏幕瞬间暗了一下。
安全屋灯管闪了闪。
外头的换气扇停了半息,又重新转起来。
白夜后背离开墙。
“你干什么?”
“找上游。”
“太上道局域网不能碰。外门防火墙很脏,碰一下就反咬定位。”
刘涛把骨钉夹起,对准安全屋角落里那只封死的黑色接口。
那是太上道维修处老旧局域网接口,表面盖着封条,封条上有三层禁制码。平时只给炉工回传设备报损,权限低,脏,容易查。
白夜的声音一下变紧。
“喂,别硬插。”
刘涛没有停。
“你要追大还丹上游,先做沙盒。至少用三层假地址,再挂一个死账号当替身。你这样怼进去,太上道主脑会沿线咬回来。”
“咬回来再切。”
“你以为防火墙是尸体?”
刘涛看着接口。
“在我这儿差不多。”
白夜胸口滤芯响得快了一点。
“刘涛,你别疯。我们还没拿到禁地冷库图谱,也没碰生化炼丹炉。现在暴露,山上巡逻队能把这间屋子翻成废铁。”
刘涛把骨钉放到接口前。
“他们把人榨成丹,喂人再榨。”
“我知道。”
“这套循环得停。”
白夜盯着他。
“你想救外门弟子?”
刘涛抬眼,目光停了半息。
“我想拆炉。”
他看了一眼视网膜上那行“规则级器官残片”,声音依旧平淡。
“把极品活体标本当柴烧,是对解剖学的侮辱。炉要拆,里头那个主脑,我也要切片。”
白夜怔了怔,忽然笑出声,笑到喉咙伤口又裂,血顺着嘴角往下淌。
“对味了。救人太虚,拆炉实在。”
刘涛把骨钉按向接口。
暗金色纳米金属液从他指尖溢出,沿着钛合金外壳迅速爬满钉头。细小线槽一根根亮起,液态金属探入老旧插槽,强行重塑触点,将太上道维修协议拆散、转译,再伪装成最低级的炉温报损信号。
钛合金钉头摩擦黑色插槽,发出一声牙酸的尖响。
白夜本能后退半步。
屏幕上,所有数据流同时暴涨。
太上道局域网接口亮起暗红光,像某只沉睡很久的眼睛开了缝。
一行系统红字骤然弹出。
“警告:正在直连高维活体阵列。”
接口深处,三道监控信号同时锁向安全屋。
刘涛指尖一动。
熔接层里的暗金色纳米粒子瞬间分裂,化作三股逆向病毒,沿维修线路反咬回去。第一处监控节点过载,第二处阵纹熔断,第三处值守义眼刚弹出警报,视野便被一片黑色雪花吞没。
三点红光,先后熄灭。
刘涛手腕往下一压。
咔。
骨钉狠狠插入太上道局域网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