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摧毁戴森球工厂核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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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景观测台外的火球还没散尽。
刘涛伸手接下白夜递过来的羊皮纸，指尖在那块暗红色的封漆上搓了搓。
封漆底下嵌着一枚硬币大小的青铜母版，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灵路刻线。
“七百名核心执事全跪着？”
刘涛随口问了一句，迈步朝舰桥升降梯走去。
“整整齐齐排了三里地。”
白夜抱着金属箱紧跟在后头，防毒面具里传出哧哧的换气动静。
“带头的姓赵，天元星宫在第三星区设的副总管，平日里管着整座戴森球的活体抽髓和能量分流。这会儿脱得光溜溜的，背上还捆着玄阴铁链，脑门磕在合金甲板上咚咚响。”
“走吧，去看看这帮仙官老爷在底下攒了多少家底。”
升降梯以每秒三百米的速度向下急坠。
雷烈手里拎着那把粗壮的转轮机炮，大步跨进轿厢，粗硬的胡茬上沾着黑灰。
“刘先生，底舱的兄弟们已经把主控室外面的十二道闸门全接管了。不过那帮狗东西设了三十多道暗卡，真要把能源中枢停了，怕是整座壳子都得抖上三抖。”
“抖不了。”
刘涛看着电梯显示屏上不断跳动的负数层数。
“拆个违章建筑而已，用不着大惊小怪。”
叮的一声脆响。
升降梯在戴森球最深处的中央总控室门前停稳。
两扇重达万吨的绝灵钢闸门向两侧滑开，一股混杂着高浓缩热核蒸气与浓烈腥气的热浪迎面扑来。
门外的走廊两侧，密密麻麻跪满了身穿白绫短褂的修仙者。
这些人身上原本昂贵的神蚕丝道袍早被扒了个干净，露出背脊上横七竖八的受罚伤痕。
领头的一名干瘦老者跪在最前面，头发披散，双手高高捧着一只盛满金色阵匙的玉盘，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罪修赵怀德，叩见真君！”
老者把脸贴在滚烫的金属地板上，嗓门扯得又尖又抖。
“星宫无道，奴役万灵，罪修昔日皆是受紫金贼子胁迫，万望真君垂怜，饶我等一条贱命！戴森球七百二十处灵压阀、三百六十道恒星抽引阵的全部总枢纽，尽在此盘之中！”
刘涛踩着满地的铜屑走过去，脚步没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站起来回话。”
赵怀德身子一颤，手里的玉盘差点翻在地上，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半个身子，佝偻着腰跟在刘涛身后。
“真君，前头就是万兽萃取总工场了，里头……里头温度高，灵压冲撞厉害，您老千万当心脚下。”
刘涛跨过一道齐膝高的防洪阀门，眼前的景象骤然开阔。
这是一座足有上万米高、延绵数十里的巨大空洞。
空洞正中央，并非寻常工厂的机械流水线，而是一座座高达千丈的琉璃巨型营养舱。
放眼望去，整整三百多座透明巨舱如同钢铁巨树的根须，密密麻麻排列在虚空之中。
每一座营养舱里，都浸泡着一头体型庞大的星空巨兽。
有生着四条铁翼的裂风吼，有甲壳厚如山峦的玄甲巨龟，还有长达千丈、生着九对利爪的深空星蟒。
这些原本在星海深处翱翔的霸主，此刻全被手臂粗细的幽黑钢钉刺穿了脊柱与脑干。
数以千计的粗大金属管线从巨兽的腹腔、心脏和妖丹位置延伸出来，像寄生藤蔓一样死死缠绕着它们的皮肉。
咕嘟，咕嘟。
泛着金红色的妖兽精血与浓缩灵液，顺着管线以极其恐怖的高压向下方的主反应堆疯狂输送。
巨兽们无力地闭着眼睛，胸膛起伏极其微弱，在浓稠的营养液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悲鸣。
那悲鸣声顺着琉璃外壁的共振传出来，低沉得像是在给整片星空唱送葬曲。
白夜站在平台边缘，拉了拉脸上的防毒面具，眼角抽动了几下。
“把成年星兽当成活体高压泵和生物过滤器，难怪这帮杂毛能把恒星真火提纯成伪天道灵液。这手艺，比老子在第九区黑市见过的地下器官作坊脏多了。”
雷烈的大手死死扣在机炮握把上，掌心全是青筋。
“这帮畜生！”
雷烈啐了一口唾沫在甲板上。
“当年老子们在矿坑里挖石头，每天听到的地鸣，原来就是这些大家伙在底下挨刀子！”
刘涛走到中央控制台前，手掌按在冰冷的合金操作面上。
神识顺着台面下的线路瞬间向下铺展。
在星际物种图鉴的视野里，整座工场的解剖图谱被清晰拆解。
三百六十四头星空巨兽。
三千二百条高维抽髓回路。
所有的管线末端，都连着戴森球地心处那一颗正在狂暴运转的恒星主反应堆。
一旦直接拔掉管子，恒星失控的热核真火会在千分之一秒内倒灌进工场，把这些巨兽连同整座总控室瞬间炸成虚无。
赵怀德凑在刘涛侧后方，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滴在地上。
“真君……动不得啊！”
赵怀德咽了口唾沫，急急忙忙地解释。
“这套万兽融灵大阵，是天元星宫太皇殿的大能亲自布下的死扣。巨兽的生机就是恒星炉的泄压阀，拔一根管子，炉膛里的压力就翻一倍。”
“要是把管子全拔了，整颗戴森球就会在三息之内变成超新星，方圆三个天文单位全得化成飞灰！”
刘涛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所以，你们就这么一直抽着？”
赵怀德膝盖一软，又跪了下去。
“回真君的话，星宫每隔六十年就要换一批活体矿奴和星兽。抽干了的，直接顺着排污口丢进恒星炉烧成灰烬……这阵法自打立起来，就没停过工，根本没有逆转的法门啊！”
“那是你们的技术太糙。”
刘涛从风衣内侧摸出了那柄黑色的短刀。
刀身在昏暗的总控室里泛着微弱的幽光，没有半点真气外溢，但赵怀德看了一眼，整个人就下意识地向后缩了半尺。
“白夜，把母星舰队的八千门空间副炮并入外围缓冲环。”
刘涛开口吩咐。
“雷烈，带你的人去切断备用排污闸门，把所有重力锚定装置推到最大输出功率。”
“领命！”
雷烈把机炮往肩上一扛，转身大步朝门外冲去。
白夜从口袋里掏出数据线，一把插进主控台的副板接口，手指在全息投影上敲出一片残影。
“老大，空间碎裂副炮已经对准了七十二处泄压口，只要你一声令下，随时可以人工制造微型黑洞分流热核！”
总控室的高空之中，原本悬浮在顶层的数百座巨兽营养舱，似乎感应到了生机的变化。
那头体型最为庞大、头顶生着三只暗金色尖角的星空巨兽皇者，艰难地睁开了覆满白翳的眼皮。
巨兽巨大的眼球转动了一下，视线穿透厚重的琉璃，死死定在悬空平台上的刘涛身上。
它张开布满倒刺的巨嘴，发出一声穿透神魂的苍凉哀鸣。
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在暗无天日的绝望里熬了数百年后，面对死亡解脱的祈求。
“别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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