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高维折叠碎片的解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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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疏影手腕上的外骨骼轴承发出轻微的泄压声。
她反握着那柄带血槽的短刀，枪口顺势压低，整个人靠在石室左侧的环形冷凝柱旁。
“别靠太近，那不是实体。”
刘涛抬起戴着无菌手套的右手，指尖悬在半空，暗金色的流光顺着袖口蔓延到指骨前端。
保险箱中间悬浮的透明多面体正在无规则地翻转。
上一秒还是平整的六角薄片，下一秒就向内凹陷出三十二个互相对穿的透明棱面，连带着它周围半尺内的青铜台面也跟着扭曲成一截麻花。
“这东西在呼吸。”
沈疏影盯着那块不断变幻形态的透明碎块，战术目镜彻底报废后，她只能用右眼裸视。
“我刚才扫了一眼，那个人影身上的扣子，跟我三年前在东桥废料站捡到的二手防风扣一模一样。”
“先别管扣子。”
刘涛朝前迈了半步。
鞋底碾碎地上剥落的合金涂层，发出咔嚓脆响。
“天元星宫把这东西压在戴森球底下，不是用来当镜子照的。”
“那它怎么会把你的脸刻在里面？”
沈疏影的短刀横在胸口，手指在刀柄的防滑纹上搓动两下。
“我认识你的时候，你还在停尸房给烂老鼠剥皮，身上的白大褂洗得全是线头。”
“那是五年前的事。”
刘涛盯着碎片正中心。
那里蜷缩的人形轮廓还在翻动，姿态极其别扭，像是整个人被塞进了一个不断折叠的透明盒子里。
“如果我死在第九区，尸体被丢进下水道，骨髓里的纳米核心就会顺着排污管道沉进地脉。”
刘涛往前伸出食指。
“但现在我站在这儿，站在这具三万年前就埋下的铁棺材跟前。”
指尖刚递出三寸，空气里便传来极其刺耳的尖啸。
那不是声波。
是周围三维空间的曲率被强行拉直时，微观粒子相互撞击产生的排斥反应。
刘涛指尖覆盖的暗金纳米薄膜当场崩开三道缺口。
碎片的边缘没有实体刃口，但空间本身在这里被折成了零厚度的死褶。
任何探进去的碳基组织，都会在接触的瞬间被平切成无数段互不连通的离散点。
“缩手！”
沈疏影低喝，脚下的外骨骼猛地蹬地，伸手就要去拽刘涛的后领。
“站着别动。”
刘涛没有回头，手臂稳得像铸在石台上。
“这是四维几何体在三维投影下的自愈排异反应，你越使劲拉，它陷得越深。”
他脑后的十道暗金神环顺着脊椎一路亮起，十层光环逐级收缩，死死箍在右臂的经脉主干上。
皮下跳动的暗金核心高频律动，将体内的激光本源压缩成一层薄如蝉翼的隔离界面。
就在无菌手套触碰到那团透明棱面的刹那。
嗡！
石室四周原本光滑的环形管道突然齐刷刷凹陷下去！
整座零号密室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地面上的金属碎屑没有向下坠落，而是向着四面八方同时崩散。
沈疏影眼前的景象突然重叠了。
她低下头，看到自己的左手同时出现在了三个不同的位置。
一只手握着短刀，一只手撑在冷凝柱上，另一只手正悬在半空保持着前抓的姿势。
三只手臂都是真的，连掌心的老茧纹路都在同一时间传递回神经中枢。
“刘涛……我的身子在散开！”
沈疏影咬着牙，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倒抽气声。
她试图挪动脚步，双腿却像被嵌进了厚重的树脂里，每一个关节都在朝不同的时间节点错位滑动。
她的战术背心表面，那些防弹纤维正在一根根解离，化作肉眼可见的虚无光斑。
“防盗自毁。”
刘涛的后背紧紧绷起，风衣下摆在狂暴的维度乱流中打得猎猎作响。
“有人在这块碎片里植入了底层防篡改协议，只要三维维度的生物试图建立物理连接，它就会顺着观测视线，把整个坐标系拖入四维泡影。”
“那就剁了它！”
沈疏影嘴唇咬得发青，强行稳住颤抖的枪口。
“剁不了。”
刘涛盯着那团越来越大的透明漩涡，眼中倒映着无数条错乱交织的引力线条。
“没有实体，怎么下刀？”
“那你平时切那些修士的元婴，切的是什么？”
沈疏影的声音已经开始出现重声回荡，前后两道音波叠加在一起，震得耳膜生疼。
“元婴再怎么变，根子还在灵气回路里，跑不出经络那几根骨架。”
刘涛手腕翻转，黑色的手术刀在指尖挽出一抹暗沉的哑光。
“这东西连时间轴都是弯的。”
“那老娘今天就得陪你死在这儿？”
沈疏影咳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体内的龙骨装甲发出刺耳的金属疲劳呻吟。
“死不了，诊金你还没付清。”
刘涛眯起眼，视线死死锁定在透明多面体最核心的那个坍缩点。
在识海疯狂转动的图鉴视野下，那团看似混乱无序的四维超立方体，每一次翻转，都会在某个特定的夹角停留三千亿分之一秒。
那个夹角很小，小到微观粒子都难以通过。
但在那个瞬间，碎片的内侧与外侧，会同时暴露出一条长约半微米的受力盲区。
那是它将四维能量锚定在三维世界所必须借用的承重轴心。
就像一扇再沉重的大门，终究需要一副铰链。
“因果引力界，收。”
刘涛低喝一声，脑后的十重法则光环瞬间崩碎成漫天暗金微尘。
所有的微尘顺着他的毛孔倒灌入体，右臂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漆黑的刀意刻痕。
他体内的激光元婴在这一刻完全褪去了灵光，化作一具纯粹由因果算法构建的冰冷主脑。
他切断了自己的痛觉神经，甚至将心脏的跳动强行按停在两次收缩之间。
整间石室里的空气停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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