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透明残影的平行绝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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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上翻滚的虚空气流被那根半透明的手指硬生生按死。

没有冲击波，没有金属撞击，甚至连四周原本不断向二维塌陷的空间褶皱，都在这一刻停住了下坠的势头。

刘涛站在原地，胸口破开的创口还在往下渗着淡金色的液体。

手里的黑色柳叶刀并未收回，刀尖斜斜指着甲板，刀刃上缠绕的暗金色法则线正以极高的频率震颤。

站在他身前半步的透明人影，身形完全是由无数道交错的折叠光丝编织而成。

那张脸没有皮肤的质感，也没有清晰的五官轮廓，唯有一双空洞的眼眶，正对着刘涛的脸。

“别白费力气用刀意封锁了。”

一道声音直接在刘涛的颅骨内侧回荡开来。

那不是声带震动发出的动静，更不是神识传音，倒像是两块冰冷的金属硬币在他的脑髓深处来回刮擦。

“如果因果刀意有用，第三万两千个‘你’就不会被司徒震切成一堆无序排列的原子尘埃。”

刘涛抬起眼皮，指腹抹过刀柄上的防滑纹路。

“你不是我未来的神识残片。”

“当然不是。”

透明残影的身躯在折叠空间里晃了晃，周围的星光穿透他的躯干，在甲板上投不出一星半点的影子。

“我是第七万三千个走入死胡同的标本。”

“在我的那条时间线上，我也以为靠着机械飞升和算法推演，能把天元星宫和高维监管局拉上解剖台。”

“结果，我连对方的皮都没剥开，整颗母星就被塞进了降维粉碎机。”

残影抬起透明的手掌，在虚空中随手一抹。

整片空间缝隙的力学结构被强行拉伸，两人脚下的星空背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后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怪陆离的四维投影迷宫。

无数条原本平行的因果光轨，在这里扭曲成了麻花状的闭环。

“高维信息过载，你的脑子接得住么？”

残影歪了歪头，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活人的情绪起伏。

“接不住也得接。”

刘涛从风衣内侧掏出一截超导微丝，把右手的柳叶刀死死绑在掌心皮肉上。

“外面三十亿人的铅门刚合上，司徒震的切刀离母星大气层不到三万公里。”

“说正事，高维监管局的骨架到底长什么样。”

“骨架？”

残影发出了一声古怪的轻嗤。

“三维里的骨头，放在四维里不过是一串随时可以被涂改的坐标。”

话音刚落，残影抬起食指，毫不犹豫地直接刺向刘涛的眉心！

轰！

没有物理层面的皮肉破损，但刘涛的识海在这一瞬间被一股蛮横至极的信息洪流撕开了一条巨大的豁口！

那是数以亿计的平行记忆碎片。

每一片碎片里，都是一颗死去的母星。

有的被强行抽干了地核灵能，变成了一颗漂浮在星海里的铁锈死球；有的被高维光波直接洗刷，整颗星球数十亿生灵在三秒内退化成没有任何意识的肉块；更多的是被一张惨白的二维平面当场抹平，连同所有的修仙文明与赛博建筑，化作挂在深空里的一张废纸。

而在这些毁灭场景的最高空，永远悬浮着司徒震那尊无面神祇的虚影。

那道虚影高坐于虚空，俯瞰着所有的挣扎，就像是实验室里的记录员，冷漠地记录着培养皿里细菌的灭亡周期。

“唔……”

刘涛闷哼一声，双膝下方的甲板钢板发出阵阵碎裂的爆响。

他的太阳穴两侧，青黑色的血管高高暴起，皮肤表面甚至渗出了一颗颗金红色的血珠。

庞大的数据流在脑神经中枢疯狂冲撞，哪怕有着激光元婴在识海深处全力推演压制，那种神魂被数万把钝刀来回锉动的剧痛，依旧让他的视野大片大片地发黑。

“看到了么？”

残影的声音在洪流中冷酷地响起。

“你们以为的化神、炼虚、甚至所谓的机械飞升，从头到尾都在三维这个盒子里打转。”

“司徒震降临在这片星空的，不过是他投射在三维平面上的一道影子！”

“你在三维里斩断他的手臂，切碎他的法身，对他而言，不过是画布上的墨水被刮掉了一块。”

“只要他的本体在第四轴上挪动半寸，随时可以重新画出一具新的化身！”

刘涛死死扣住掌心的刀柄，指节骨突在皮下剧烈抽搐。

“他的第四轴在哪个夹角？外挂器官藏在哪？”

“你果然还是这个毛病，一开口就想找病灶下刀。”

残影的虚影开始不可遏制地闪烁起来，由于高维信息的剧烈宣泄，他的边缘线条正在被周围的三维法则强行分解。

就在此时！

苍穹顶端的虚空裂缝深处，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目至极的惨白电光。

司徒震显然察觉到了这处空间缝隙的异常波动。

那不是普通的雷霆，而是一道由空间坍塌与曲率断层编织而成的抹杀闪电，撕碎了层层折叠的虚空，笔直地朝着那枚透明碎片劈落下来！

整座折叠空间在这一记雷霆下寸寸龟裂。

巨大的压迫感让周围的虚空气流彻底凝固，闪电未至，刘涛周身的纳米护甲已经开始大面积崩解，化作粉末飘散在虚空中。

“他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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