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疯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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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珠先把木桶仔细擦了一遍，又去柜子里翻出一包干玫瑰花瓣，一整包都撒进桶里。

接着是皂角，还是之前沈鸢在府上时有闲情逸致自己调的，用的是豆粉和晒干的橘皮，分装在青瓷小罐里，用时就拿一罐挖出来，这样方便干净。

宝珠拿勺子舀了两勺搁在一边，盯着看了会儿，又嫌少添一勺，嘴里念叨着：“小姐这些日子闷坏了，今日想着要泡澡得好好泡透，把倒霉的感觉都去干净，免得不长眼的人再缠上来。”

不过她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忙活之前便吩咐了。

很快另有小丫鬟端着两只熏笼进来，放在墙角，一边摆弄一边笑：“宝珠姐姐今儿如此上心为夫人操持，少帅来了咱们院子也没走，难不成少帅晚上要留宿？”

宝珠手里的勺子咚地碰在桶沿上：“呸，你别乱说！”

那小丫鬟并不懂宝珠听到这话的晦气，只捂着嘴笑。

宝珠满腔郁闷无处说。

好在两个丫鬟的手里的活没停下，她们把熏笼的盖子掀开检查，里头是给沈鸢备的白檀香。

还算细致周到的，宝珠也不好说什么。

等水终于开了，宝珠立刻提着铜壶往桶里倒，热气一下子腾起来，把整个空间都熏得白茫茫一片。

她一边兑凉水一边试温，手腕探进去神情认真，看得两个小丫鬟更加揶揄。

宝珠懒得再这些，她只想着准备好了，可以喊小姐了。

顺便让两个丫鬟去休息，不要再说她不想听的话了。

很快浴房的门帘被掀开，沈鸢走进来，只披着一件素色的薄绸睡袍，乌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细白的颈子。

宝珠准备得很好，这里很暖和，石板都用热水浸过了，沈鸢赤着脚踩在上面也不觉得寒凉。

只见她脚踝纤细，在灯下泛着一点玉色，让人看直了眼。

两个小丫鬟迟迟回不过神，心里想着夫人这样美，少帅到底为什么总是去玲珑苑。

宝珠即使见得比他们多也忍不住出神。

“都出去吧。”沈鸢淡淡开口，让人不容反驳。

宝珠还想说什么，她看了她一眼，是之后再说的意思，宝珠只好把布巾搭在屏风上，退到门外。

两个跟在后头，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才轻轻带上门。

屋里一下子静下来。

沈鸢走到屏风后头，手指搭在衣带上慢慢解开。

绸衣滑落在地上，她跨进木桶，热水漫过肩头，玫瑰的香气很快浮了上来。

她靠在桶沿上，闭着眼长长地吐了口气。

泡澡很好，因为那种糟糕的感觉总算一点一点从她骨头缝里化开了。

无论是跟奇澄打交道，还是在晚上见到陆嘉和。

正依靠热水解乏时，忽然，她听见门外的动静。

房门竟被猛地推开，冷风卷着院子里的桂花香气灌进来，屏风上的布巾一下子被掀落在地。

陆嘉和站在门口，衣服穿得乱七八糟，领口敞着，脸上带着一点红，似乎喝了酒。

他的目光愣愣落在屏风后头那道模糊的人影上，喉结滚动。

“阿鸢，”颇有磁性的声音哑得厉害，“我说了，我今晚不走。”

沈鸢：……

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