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受了风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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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珠没应声，只把灯笼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刚好灯影遮住她的脸，不让奇澄看到她的神情。

等走过栖云鸢正院门前的那段碎石路，奇澄又开了口：“夫人的情况究竟如何？大夫若是还没到我让人先去请军医，营里的老张手上有分寸，他今天为了收药材出营了，就在不远的药方驻守，不到半个时辰就能赶过来。”

“不用劳烦。”宝珠的声音变得硬邦邦了些，“小姐自有主意。”

奇澄“嗯”了一声，也不恼，猜测是马上就要到地方了，她也懒得装了，他抬手把肩上落下的桂花拂了下去才道：“那几盆兰草我看夫人照料得很上心，叶子仿佛都厚实了些。”

宝珠差点笑出来，又硬生生忍住，冷冷道：“奇副官倒是什么都看得仔细，只是这才多少功夫，哪里来这么大变化。”

“那怕是我看差了。”他也答得平平淡淡。

宝珠的态度已经很显然了，叫他来有着一趟是因为对他很不满意。

旁边的绿萼没听出这话里的刺，反倒凑上前来，笑嘻嘻地道：“奇副官，您是不知道，您送来的那些盆兰花夫人可喜欢了，我们私下都说，这陆府里头这么多人，竟就数您最会讨小夫人的欢心。”

“就是，”小丫头也跟着接话，“我听春桃姐说，您连夫人喜欢用什么花露都打听得清清楚楚，这样细心的男人可不多见。”

奇澄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朝那两个丫头笑了笑，眼尾弯出一点极浅的弧度，斯斯文文的，看不出半分得意：“姑娘们过奖了，我一个粗人，只能多留心些，真论起能力肯定是比不过各位的。”

宝珠在后头听得眉心直跳。

一张嘴可真会说啊。

不过她心里也明白，这些丫头们是真心觉得奇副官好，一个个眼睛亮晶晶的，恨不得把他当成从戏文里走出来的俊俏人物。

她若不知道这人真实心思，只怕也会被迷过去。

可她偏偏清楚，这人送花是为什么，搭话是为什么，今晚他躲在偏院不露面又是为什么。

想到这里宝珠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奇副官这样用心，又是送花，又是整夜整夜守着栖云苑，小姐自然对您另眼相看，您说是不是？”

奇澄侧过脸看她，灯笼的光落在他眼底，映出一点深色。

宝珠迎着他的目光，把话又往下压了压：“只是今晚的事，难道奇副官一点消息都没听说吗，夜里守着栖云苑的兵哪个不是就在院子里的偏房歇着？一有动静全来了，您反倒……可能您在哪儿站了一整夜？竟半步都没挪动，小姐那边出了这样的事您却不知道，真是叫人想不明白。”

这话说得不客气，这下连跟在后头的丫头们都听出了味道，一时没人敢吭声。

奇澄沉默了片刻，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这笑声很短，带着一点无奈还有一点说不清的自嘲。

演的跟真的一样。

“宝珠姑娘这张嘴比夫人还利落。”他说，“我若是说，我方才在偏远也是替夫人守着门，你信不信？”

宝珠冷哼：“我信不信的有什么用，奇副官自己心里清楚就行！”

奇澄没有再辩。

他把军帽摘下来，搁在臂弯里才慢慢道：“没事，夫人若是心里不痛快，我这一去刚好能问个清楚，不过也多谢宝珠姑娘关心我。”

他的语气很平稳，可宝珠却不觉得他心里真有看上去这样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