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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没有诚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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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腹在那块皮肤上轻轻扶过,唇边勾起一抹笑。

他喜欢这种所求有所得的感觉,隔着一段距离,感受到吴大壮打量的视线,他正正神色,随即抬起手把帽子戴好,跟出去。

廊下的日头亮得晃眼,吴大壮正站在几株芍药前头搓手,见了沈鸢,忙把两腿并起来,站得像一根木桩。

奇澄深吸一口气,保证自己可以用正常的神色面对吴大壮。

清晨的栖云苑比其他时候安静,廊下的竹帘半卷,门口的守卫才换过一班,见了奇澄和吴大壮便立正敬礼。

至于奇澄为什么会这个点从沈鸢的院子里出来,没有人敢多问一句。

吴大壮今日也打扮得很精神,穿着一身熨得平整的军装,帽子夹在腋下,圆脸晒得发红,两道浓眉压得很低。

一脸络腮胡子竟然都刮了,下巴上青青的。

不知是不是为了面见沈鸢做的准备。

他进门后看见沈鸢出来,就把打量的目光收回来,规规矩矩地朝廊下站着的沈鸢行了个礼。

“夫人。”他嗓门不小,一出口就带着那种武人会有的硬气,“卑职给您请安。”

沈鸢在藤椅上坐下,身上是一件月白色的薄绸旗袍,袖口绣着几枝极淡的竹叶,衬得她手腕细白。

她手里捧着一只细瓷茶盏,闻言只是抬了抬眼皮,没有立刻叫起。

吴大壮不敢抬头,腰弯得比往日都低,额角很快渗出一层薄汗。

“起来吧。”沈鸢终于开口,“我昨天没有告诉你缘由,吴副官可是因此怨我了?”

“卑职不敢。”吴大壮在沈鸢的授意下直起身,声音还是那样大,一开口,话里话外就是替陆嘉和辩解的意思,“卑职听少帅和夫人调遣是理所应当的事,职责所在,不会有怨言,”

他看着就是老实人长相,一说话就有种诚恳的感觉,“昨日少帅一听说府里出了事,天没亮就让卑职过来,就怕夫人这边有个闪失,卑职因此不敢耽搁,一路骑马骑得飞快,只为了能及时听夫人调遣。”

沈鸢轻轻笑了一声,把茶盏放在身侧的小几上。

“他怕我有闪失。”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很平,“那他前夜闯进我屋子的时候怎么不怕我有闪失?”

吴大壮的喉咙动了动,半晌才干巴巴地道:“少帅……少帅知道那晚做得不对,他也让卑职带话,只是不知道夫人想不想听。”

“说来听听。”

吴大壮道:“少帅说夫人若是有什么不痛快,只管说出来。”

“他这是要赔礼道歉?”沈鸢挑了挑眉,“未免太没有诚意了,只派一个副官过来,站着说一句‘少帅知道错了’?”

吴大壮张了张嘴,额角的汗又冒出来一层。

他不知道那天晚上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少帅半夜从府里一路开车冲进军营,一个人在营房里坐到天亮,不吃不喝。

他想说少帅心里其实不好受,可这话到了嘴边又觉得不妥,只好硬着头皮道:“夫人,少帅的心,卑职都看在眼里。”

“还是那句话,没有诚意。”沈鸢轻声道,“你这趟回去务必告诉他,赔礼也要有个赔礼的样子。”

话音落下,她便不再看他,只垂着眼睫,慢慢地拨着小几上的一把银剪子。

吴大壮站在原地,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偷偷抬眼看了一下,见沈鸢并没有要让他走的意思,心里更没底了。

“夫人,”他迟疑着开口,“您叫卑职来,到底是有什么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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