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她才不会心慈手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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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德贵咽了咽口水,他把手死死按在枪套上,指节有些发白,缓了两息才道:“卑职只拦该拦的人。”
沈鸢笑了笑,没有追问下去,反而夸道。
“你守得好。”她说,“往后也要这样守,拦住该拦的人。”
马德贵喉结微动,立正的姿势又挺直了些,但一直没敢再抬头看沈鸢。
沈鸢迟迟没进去,门帘后竟然传来一声脆响,不知道是杯子还是别的什么磕到了。
接着是陆嘉和的声音,压得很沉,听不清是在骂谁。
宝珠手一紧,下意识挡在沈鸢身前。
沈鸢把扇子重新打开,遮在脸前,目光越过马德贵的肩膀。
马德贵应该也听见了,肩膀绷得更紧。
“夫人,”他忽然低声开口,声音大概只有沈鸢和宝珠能听见,“据说少帅这两日都没怎么吃东西,您进去说话……慢些。”
沈鸢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很淡,马德贵差点以为自己说错了话,额角渗出一层细汗。
“多谢。”沈鸢扯动嘴角,声音比方才软了一些,“你去替我给奇副官传个话,就说让他和吴副官别站在太阳底下,日头毒,秋老虎可怕得很,也不必等我。”
马德贵应了一声“是”,转身朝车边走。
沈鸢收回目光,抬手掀开门帘。
屋里的光暗许多,烟草味和冷茶的味道一起扑出来。
如果只有茶,沈鸢大概不会有这种难以忍受的感觉。
她抬脚跨过门槛,宝珠贴着她跟进去,一副一定要好好保护她的架势。
陆嘉和坐在桌后头,桌上压着几张地图。
他的军装敞着,衬衫扣子就只扣了三颗,袖口卷到肘上,胡茬冒出一层新鲜的青,眼下也黑得厉害。
沈鸢看着他这幅样子,真是说不出的痛快。
她不像他,她才不会心慈手软。
“所有人出去。”
陆嘉和没有抬眼看沈鸢,直接给了这么个吩咐,宝珠很是自信地站在原地没有动,其他本来在商量事情的军官都出去了,甚至不敢多看沈鸢一眼。
“你怎么出来?”陆嘉和一开口来了这么一句。
沈鸢没有马上回应,她自己拉开椅子坐下,把扇子搁在桌沿。
“我不能出门吗?”
姿态完美得让人挑不出错,仿佛真的只是思念丈夫前来拜访的妻子。
但陆嘉和知道,完全不是这样。
他的手在地图上死死按住,指节泛白。
沈鸢欣赏着,笑而不语。
陆嘉和转过头去,从窗子里看外面,声音压得很低:“营里乱,你在这儿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是怕我看见什么?这里有什么我不能看的东西吗?比如……”她故意拉长语调,“你?”
陆嘉和猛地转回来,眼睛正对上她,火气在里头滚了一滚,但又很快被压制下去,消散。
“那天晚上那件事,是我不对……”
他这么说着,终于抬眼,眼神撞在沈鸢脸上,然后很快往下一沉,仿佛知道自己无颜面对似的。
“别,咱们一件事一件事说。”
沈鸢弯了弯眉眼,“先说我出门的事,少帅几时定了这么个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