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合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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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烬勾了勾唇角：“身正不怕影斜，殿下若是干净，有什么好怕的？”

“哼，本王若开了这个先例，往后各藩王府里但凡出点事，是不是都要让绣衣司来横插一脚？”

萧克恭气得额角青筋微跳，谢沉却突然出声，打断了他。

“好了，二位都先冷静，口舌相争，断不了案。”

这话是提醒谢云烬，也是敲打肃王。

萧克恭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压住火气，把目光落在谢沉身上。

“让绣衣司插手藩府事务，绝无可能，不过事情出在肃王府，本王不会推诿，还请给本王些时间，本王自会给诸位一个交代。”

谢沉微微眯眼，“舅父，迟则生变，此事不宜拖延。”

他的话说得比谢云烬好听，可态度和谢云烬并无二致。

萧克恭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冷冷笑了一声。

“世子，你也要逼本王不成？”

谢沉沉吟不语。

书房里的气氛顿时僵滞下来。

话说到这个份上，谁也不会相让了。

一个手握边军的藩王，如果让绣衣司拿问属史，无异于踩断了自家门槛？多少倚仗他的僚属旧部，会如何看他，往后又该如何自处？

所以，不论司马拓的事与肃王有没有关系，萧克恭都不会容许绣衣司插手藩府事务，大肆入府搜检。

这就是个死胡同，不翻脸都不行。

但若他们和肃王翻脸，岂不是让旁人渔翁得利？

刺儿觑着时机，微微一笑，欠身行礼。

“殿下，臣女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

她声音清婉平静，不似谢云烬那般咄咄逼人，萧克恭缓了神色，顺着台阶下。

“沈司香有话直说无妨。”

刺儿抬眼，淡淡笑道：“肃王殿下不肯绣衣司介入藩府内务，情有可原，但绣衣司也有为难，谢司主皇命在身，总不能空着手回去复命。依臣女看，殿下何不告知紫阳真人的下落，彼此各退一步，两相周全？”

萧克恭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此事，为何要来问本王？”

刺儿莞尔一笑，没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道：“谢三在牢中交代，事发后，他将紫阳真人交给王爷的商队，托王府送去北境，臣女这才斗胆相问，王爷可曾见过此人？”

萧克恭沉声回道，“本王手上没有这个人，当日谢三确实托本王送一个人前往北境，但那人是其养子，一个无用的书生，且他已被世子截留收押……”

他转头看向谢沉：“此事，世子最清楚。”

刺儿和谢沉对视一眼，没见他表态，眉梢微抬：“当真？”

萧克恭神色笃定，“本王还不屑于撒这种谎。”

刺儿轻轻点头，若有所思地道：“这么说来，是谢三欺骗了我们，托付王爷只是幌子，也是他的调虎离山之计，目的是引我们去调查王爷，再转手把紫阳真人藏到别的地方？”

闻声，谢云烬和谢沉心头皆是一动。

虽然他们都怀疑萧克恭，可刺儿这么一分析，确实也合理，谢三虽然还在刑部大牢里，被谢平章攥在掌心，可蛰伏多年的布局，不会轻易打破。

萧克恭与他的交情，也不足以让他以性命托付。

刺儿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问：“那谢三呢？”

萧克恭眉头一皱。

刺儿道：“谢三下狱前，跟肃王府往来密切，不知他留下的那些东西，在不在王爷手上？”

萧克恭眸光一沉。

“沈司香，你在盘查本王？”

刺儿微微抿唇，目光清亮地看着他，“一是好奇。二来，也是为王爷着想。一旦巫蛊之事发酵，王爷也脱不了干系。与其日后被旁人拿住把柄，落一个同谋的罪名，何不此刻坦诚实情，我们尚可商谈合作？”

合作？

萧克恭抬了抬眉梢。

从来没有人在他面前如此说话。

这个小姑娘当真胆肥。

“沈司香未免太高看自己，区区一个司香，还不配与本王合作。”

刺儿轻笑起来。

没有因他冷言冷语的轻视而动气，面不改色地道：“我只是个说客，要与王爷合作的原不是我。”

她说罢侧过头，看向身侧的谢家兄弟，悄悄眨个眼，摊手示意。

“是世子与二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