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异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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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是从前谢三手里的田庄，都有十几处。
庄子里住姑娘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蹊跷的是，为何要藏得这样严实？
难道是谢平章或者谢三养在外面的外室女？
刺儿问：“那姑娘长什么样子？”
珍娘摇摇头，“没人见过正脸，出门就蒙着面纱，说是生疹子，见不得风。”
刺儿思忖一下，转而问：“那她学的是什么规矩？”
一听这个，珍娘就来了兴致，双眼放光，连连咂舌，“学的东西可多了，那厨娘说，世家姑娘都没那么周全，不止要学女工、诗书，还要学骑射打拳呢，哪有姑娘家这般教习的？又不考状元当将军。”
刺儿默然不语。
寻常的世家姑娘确实不会这般教习，但她卫家的姑娘却自小如此，什么都要比照男儿家一样，文武兼修。
这般教法，分明是卫家的旧例。
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
刺儿定了定神，把珍娘叫到跟前，小声叮嘱道：“再劳烦你跑一趟，去长史堂找到陆先生，让他帮着打听打听那姑娘的事，顺便留意一下长史堂的开支，看有无不明去向的银钱流出。”
珍娘应下，躬了躬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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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的事就没有凭空巧合出现的。
刺儿心口微微发沉，接下来再怎么都没法静下心来做事，躺在床上稍稍闭上眼睛，便会想到从前卫家姐妹一同习字练武的光景，刀光墨香相伴，昔日笑语犹在眼前。
可亲人尽数离世，仅留她孑然一身。
这种痛苦不碰以为好转，一碰便撕扯般难受，恨不得即刻死去。
好在这种情绪没有持续多久。
珍娘刚离开没多一会儿，谢云烬便来了。
他是同谢沉一同进的院子，兄弟二人在廊下分手，谢沉往东厢去了，谢云烬便绕开仆从，径直来寻刺儿。
刺儿有些意外，“你怎么跟世子一道过来？”
谢云烬挑眉，“我不能同他一道？”
这叫什么话？
她是那意思么？
刺儿淡淡瞥他一眼，“二爷今儿吃错药了，我是问的正事。”
谢云烬斜她一眼，没有像往常那样嘴贱，懒洋洋往凳子上一坐，便正色开口。
“老头子今儿个又召见了了尘。”
刺儿点头，“我知道。”
谢云烬哼笑一声，盯住她的眼，身子往前倾了倾，“那你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
刺儿瞪他：“这不是正要请教二爷吗？只有二爷才是你爹肚子里的蛔虫。”
谢云烬一噎。
眼底漾开促狭，伸手虚虚撩动她鬓边的碎发。
“这般编排我，娘子的良心不痛？”
刺儿拍开他，“说正事。”
谢云烬轻轻一笑，“近来世子和苏衡找到证据，要深挖卫家的案子，老头子不可能没有察觉，依我看，他叫来那老和尚没憋什么好屁，只怕是他搅局。”
刺儿心头沉了下去，“怎么个搅法？”
谢云烬眉头微微一扬，整个人在椅子上舒展开来，长腿随意的往前伸着，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你没有奇怪吗？老头子这些日子，对你的事，可是一个字都没有过问。”
刺儿愣了愣，仔细回想，确实如此——
“自从我救驾封官，再奉懿旨回府，他既没问，也没为难，好像没当我的存在，可他，明明早就怀疑我了……”
谢云烬缓缓眯起眸子，“无声，才是杀机。”
刺儿点点头，拉了拉椅子，靠他坐近了些，手指在案面上缓缓滑动着，如同排兵布阵一般。
“我们来看看，他如今是个什么处境？你、世子，两个他曾经寄予厚望的亲生儿子，同他离心离德，将他的权力架空了至少一半，太后拿肃王制衡他，赵王握着他当年构陷卫家的证物，都察院也一直咬着此案不放，如果你是他，会怎么做？”
谢云烬略一思索，见她目光烁冷，皱了皱眉。
“如果我是他，会主动为卫家翻供，另找说辞脱罪。”
“聪明。”刺儿并不确定什么，但有疑惑自然要拿出来辩论，“与其等着被人揪出罪证，不如自己认错，卫家是商贾出身，朝中根基不够，只要他主动上表，那便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人心很是复杂，翻转得快，遗忘也快……等风波过去，就没人再记得当年死了多少人，造成了多大的冤案……”
谢云烬沉默一瞬，撩眼看过来。
“你要的，不就是让卫家冤案，大白于天下吗？”
“那是结果，达成的路径却不一样。”
刺儿也定定地盯视着他，双眸冷然，“二爷知道的，我要的不止这些。”
一纸昭雪，死去的人就能回来吗？
她要的公道，是仇人血债血偿。
四目相对，气氛莫名紧张。
谢云烬冷冷抿着嘴角，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沉肃，刺儿很熟悉，每当他动了杀心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沉静模样。
平静得可怕。
也狠戾的可怕。
刺儿勾唇，“怎么，二爷这就吓到了？我又不是要你血债血偿，放心，不会半夜拿剪子骟了你的。”
谢云烬失笑，伸手碰了碰她的脸颊，语气却难得的正经。
“我与你是一条船上的人，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孤身涉险。”
刺儿看着他认真且严肃，情不自禁地笑了一声。
“谢云烬，你什么时候学会说人话了？”
谢云烬俊脸一黑：“老子会说人话，是你耳朵聋，听不懂好赖。”
得！
就人模人样了那么一会儿，又现了原形。
谢二还是那个谢二，狐狸尾巴又露出来了。
刺儿懒得跟他掰扯，抄起手边的橘子皮丢过去，“二爷可以告退了。我新买的宅子这两天在修葺，你替我盯着点儿。”
谢云烬哼了一声，“我知道。这就是赘婿该做的事，哪用你提醒？”
刺儿挑眉，“知道还不快去？”
谢云烬起身，似笑非笑看她一眼。
“等着吧，不会误了咱们的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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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们，文里的月份日期，都是农历哈。
?
谢云烬：嗯嗯，我会掰手指数着日子等婚期的。
?
刺儿：这赘婿烦人，大家不用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