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案27 坦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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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俩感情出了问题？”

可回想最近曦光这打了鸡血的状态，瞧着也不像是出了问题的样子。

若真有啥事，以程曦光的性格，她绝不会将问题隔夜。

由此看来，只能是沈砚之单方面的原因。

沈梦珩盯着他，眼中多了几分审视。

“你有事情。”

她懒得废话，直接切入主题。

沈砚之眼睫微微颤抖了几下，对上对面人炙热的视线，他下意识移开。

“为什么不说话？你知道，逃避从来解决不了问题。”

沈梦珩步步紧逼，

“如今西瓜她忙着这些事情，还没有时间注意到你的问题，等她反应过来，她绝对不会任由你这样的。”

“说说吧，到底什么事？”

她不给沈砚之逃避的机会。

沈砚之低下头，盯着地下那堆凋零的叶子，吐出胸口浊气，沉沉道：

“她今后，总是要一个人处理这些事情。”

“什么意思？”

什么叫她总要一个人？

沈梦珩一时没听懂他话中含义。

沈砚之却下意识想要避开这个话题。

说出来后，难道就会有所改变嘛？

可对上沈梦珩平稳的眼神，他将这个念头收了回去。

“我会和宋岐琛一起消失。”

“！”

沈梦珩眼睛瞬间瞪大，不可思议地看向沈砚之。

她怎么越来越不明白了？

什么又叫他会和宋岐琛一起消失？

难道说，她们齐心合力除掉宋岐琛这个怨灵之后，也会将沈砚之一起送走？

“就是你心中所想。”

沈砚之闷声开口，眼眸向下，哀伤便被阻隔在内。

“那……西瓜……”

沈梦珩难得出现连话都说不明白的时候。

她刚想问程曦光是否知情，转念一想，便止了话头。

是啊，西瓜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若是她知道，根本就不会这么热切地去做这件事。

若是她知道，早就会想办法闯上那天，叩问神明，为何要设下这样的命运？

若是她知道……

就连一向理智的沈梦珩，在听到这样的结果后，也无法接受。

她甚至在想，什么怨灵！什么世界的安稳！都去他大爷的！

不如直接告诉程曦光真相吧！大家一起想办法，留住沈砚之……

沈砚之听到她内心的波动，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再忍着点。

以为她看起来比谁都坚强，就能承受这件事么？

面对着沈梦珩的不可置信，沈砚之开口劝她：

“阿姐，这件事是必然的走向，天道不容怨灵，也不会容忍我这样的诡神在世。”

“可……”

沈梦珩抬眼看向他，眼神止不住震颤，那片寻常波澜不惊的湖泊，如今竟也涌上了波纹。

“你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

天道为何要惩罚一个受害者？

沈砚之从她眼中看出了不甘，心中也有所触动。

可是……

只有他先接受了这个命运，大家才会在迟早都要到来的那一天里，更好受一些……

“曦光要远离我，才能靠近幸福。”

他说这话时，嘴角竟上扬了些，挂着自嘲的笑，

“所以我要学会慢慢放手。”

“那你不打算告诉她么？”

沈砚之摇摇头，自然不能告诉曦光。

“阿姐，请你帮我隐瞒这件事，她只有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才能全心全力地对付宋岐琛。”

“那你……”

那你该怎么办？你难道就必须接受非死不可的结局吗？

沈梦珩面露不忍，剩下的话如鲠在喉。

她没有能力改变这一切，说什么都是徒劳。

倒是沈砚之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随即耸了耸肩膀，淡然一笑：

“想开点，其实早在九百多年前，我就已经死了，不是吗？如今……也到了解脱的时候。”

笑着笑着，眼中又染上了悲凉，

“只是阿姐，我仍有私心。”

一阵风起，打落梧桐枝头的枯叶，扑扑簌簌倒是下了场漫天的梧桐雨，与初遇程曦光那天的场景竟交叠起来。

沈砚之抬头看过去，伸手接住了其中一片。

随即侧过头，他对着沈梦珩淡然笑道：

“在这个世界里，我想再陪她过一场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