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战斗结束信仰为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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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常年驻守在海上的实权将军，艾弥留斯对南大陆常见的邪教和教派的重要成员也相当熟悉，所以一眼就认出那个刚刚和他们战斗的“沉默门徒”的身份，也判断出能和杰克斯对战的伊莱亚的实力。
他打量了一下伊莱亚的面孔和伊莱亚的倒十字架耳坠，脸色依旧严肃，看不出情绪变化。
“对。”伊莱亚回答道很平静。
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半神之上和半神之下有着一层厚厚的隔阂，难以轻易逾越，更不用说跨层次战斗。
如果说他是一个序列五，还能和一个同途径的序列三打个来回，那才叫离谱，也更值得被探究身上的特殊之处了。
艾弥留斯的眼睛在伊莱亚和格尔曼之间转了一圈，流露出很浅的困惑，但是没有把自己的疑问问出口。
在他得到的消息里，格尔曼是个和军方关系不错，似乎掌握着“飓风中将”齐林格斯的“蠕动的饥饿”，实力相当强劲的一位冒险家，也是一位优秀的海盗猎人。
但是这个强大，当然是放在半神以下的评价体系当中。
半神以上的强者，在整个大海上都是有数的。
除了艾弥留斯这样的管理大片地方的海军上将、风暴教会的枢机主教“海王”考特曼之外，就是四位海上王者了。
在这些之外，五海之上都没有别的出名的半神了。
艾弥留斯原本对格尔曼的估计是“一位年轻的在半神以下的所有人当中都算相当强的非凡者，背后组织不明”，而对摩西的估计则是“背靠极光会的半神”。
但是现在看下来，格尔曼和摩西并不完全和他想象的一样。
摩西·卡戎神智清醒、思维正常，也没有张口闭口“我主”，看起来不那么像是一个极光会的人或者一个信仰邪神的人。
而格尔曼……战斗力确实强，思维也足够敏捷，和摩西配合的很默契，摩西还在自己主动保护他……
看来他们离开将军府邸的时候，格尔曼说的“他们是朋友”是句大实话。
格尔曼也是极光会的成员吗？
艾弥留斯思绪飞快，表面上看起来只是表情严肃的沉默了一会，又开口道：
“我不需要报酬。杀死玫瑰学派的成员本就在我的职责范围内。”
“不过，我有一个问题。”
伊莱亚和克莱恩对视一眼。
“你问吧。”
如果真是很难回答的问题，那他们立刻跑路。
艾弥留斯先放了个律令：
“此地禁止谎言。”
然后他才问道：
“你们信仰的神明是谁？”
伊莱亚的目光游移了一瞬。
有律令在，他需要说实话。
如果问他“被哪位神明眷顾”或者“加入了哪位神明的组织”，那他都可以回答黑夜女神或者真实造物主，但是这个问题……
伊莱亚下意识看了眼克莱恩。
虽然他已经加入过“愚者教会”，知道未来的愚者先生是个多受人信仰和尊敬的神明，但是，他并不确定还在复苏阶段，实力尚未完全恢复的愚者先生是否介意他的信徒向外人传播他的名声？
伊莱亚的心中生出了一些忐忑。
他只想着在外行动的时候用极光会的名义，没想过要是被问到信仰的神明的时候能不能回答“愚者”啊！
当然，承担罪责确实是‘秘祈人’途径的扮演法则，所以这个“给极光会增加名声”的做法其实是契合极光会的风格，也得到了真实造物主的同意的。
但是他完全没预料过被问到自己的信仰，更没有问过“愚者”先生能不能回答啊！
对了，克莱恩和愚者先生的关系更为紧密，甚至被允许使用属于神明的那片灰雾，而且克莱恩之前就说过他会对别人表示自己信仰的是“愚者”。
克莱恩肯定问过“愚者”先生，也得到过回复吧？
克莱恩没敢看伊莱亚。
他本人是坚定的实用主义信仰者或者说无神论者，上辈子向神明祈祷的时候能从财神一直念到上帝和宙斯，这辈子神明是真实的，所以他表现的也没那么夸张，但是也确实从来没信仰过谁。
虽然对外宣称自己是“愚者信徒”，“愚者先生的眷者”，但是对于自己就是“愚者”本人的克莱恩来说，这种信仰本质就是左手写申请右手签字批准，彻彻底底的“我假装我信自己”。
没记错的话，伊莱亚应该是真的信仰“愚者”的……
要是我说我信“愚者”被认为是说谎的话，伊莱亚会怎么看我？
面对两位半神的目光，在场唯一的序列六克莱恩依靠自己的“表情控制”能力保持住镇静的、符合格尔曼人设的神态，感觉自己的魔药又消化了一些。
“我信仰的是‘愚者’。”
格尔曼平静而冷淡地说，声音却是全然的坚定，就如同“愚者”是什么无比伟大，值得所有人去信仰，也可以坦然为其传教的一位正神一样。
如果不是艾弥留斯完全没听说过这位神明，也完全没见过信仰“愚者”的组织，他差点就真的相信这是一位正经的信仰了。
但是，这是格尔曼·斯帕罗在律令之下说出来的话。
这是真话。
艾弥留斯沉默了一会，看向刚刚在偷瞄格尔曼，在听到格尔曼的话之后又转回视线，似乎松了一口气的摩西·卡戎。
“我信仰的当然也是‘愚者’先生。”
似乎是因为有了格尔曼做打样，金发的年轻人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很轻松，但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浑然天成的确信。
仿佛他从很久很久以前，在一切开始之前，就已经在信仰着那位名为“愚者”的神明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