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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活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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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为了堵嘴的吗?”林知温问。

“应该是,但不是常规的材料,像是……”

沈砚寒皱起眉头,思考片刻,才不太确定地提出一个猜想,“饲料。”

林知温几乎是立刻就联想到什么,皱眉问,“为了羞辱?”

沈砚寒沉默着摇摇头,没给出什么回应,而是又去看其他的骨骼。

比起对颅骨的仔细观察,他更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怎么了?”林知温询问。

沈砚寒侧过身体,示意林知温过来,让她去看腿骨上面的一处痕迹,“你看这里。所有骨骼上都有。”

“什么意思?”林知温困惑。

“是鱼虾啃食的痕迹,但是啃食的程度……有些异常。”

沈砚寒的面容更凝重一些,耐心地给林知温解释,“正常的水中白骨化,鱼虾会啃食软组织,就算是时间再久,骨头上也不会残留明显的痕迹。但是这一具,不是。他身上的划痕深浅不一,方向杂乱,甚至……”

不用沈砚寒说,林知温也已经看见了,甚至有的地方出现了细小的缺损。

“说明鱼虾对他的啃食,是持续性的,高密度的。”

不知为何,林知温觉得一阵毛骨悚然,“在冬日里,被丢下水的尸体,对鱼虾来说,是最好的食物。”

“不止如此。”

沈砚寒又点着有明显缺损的骨骼,“只是这样,不足以让骨骼留下足够的痕迹。”

“所以,你是说,有可能下水的时候,他的身上就带着大量的鱼食?”

沈砚寒点头,又去看其他的白骨,很快就有了新的发现。

他将白骨上一层极薄的膜状物轻轻掀起,放在旁边的托盘里。

“这是什么?”林知温问。

沈砚寒仔细地看一看,又用镊子将骨头上所有类似的东西都取下来,“我猜,是海藻酸钠。”

“海藻酸钠……”

林知温的脑海中立刻联想到自己看过的资料,“遇水会融,消失不见。但是……在厌氧环境下,表面会形成一层凝胶膜,就这样附着在了骨头上?”

沈砚寒颇为意外地看她一眼,紧跟着很是赞许地点头,“林同学回答得非常正确。那再想想,这个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

一瞬间,林知温的脊背发寒,她哑声问,“是……绳子?”

“应该。还有这里。”

沈砚寒轻点一下手下的白骨,“这是一道勒痕,不是绳子,是更宽的带状物。从表现形态上来看,应该是入水之后,随着尸体的腐败膨胀,勒进了皮肉里,最后,才会在骨面上留下这种勒痕。”

他考量着位置,最后给出一个答案,“是手腕,手腕被捆起来了。”

林知温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声音也有点哑,“他是怎么死的?”

“不知道。”

沈砚寒的回应非常果断,“颈椎完整,颅骨没有明显的外力打击痕迹,基本可以排除机械性暴力致死的可能。但是他是死于窒息,还是中毒,还是软组织损伤,或者是其他原因,都没有办法从白骨判断。”

“所以,他有可能是还活着的时候,被丢下去的?”林知温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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