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牙骨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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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招的人，训练得怎么样了？”孟婵玥开口问道。

于虎立刻回道：“回指挥使，按照你定下的规矩，每日一上值就练刀，上午练阵法，下午熟悉各类妖邪的习性和弱点，晚上轮流在城墙上巡夜，不出半年，个个都能独当一面。”

孟婵玥的神色缓和了几分，她走到点兵台的地基边上，弯腰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碎石子，指尖微微一用力，碎石子就在她掌心化成了细沙，顺着指缝簌簌往下落。

“我接到消息，国师和新主帅或许半个月后就要到黑沙城，斩妖司必须在他们到之前正式立起来。”孟婵玥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于虎和墨白能听见：“接下来的日子，所有人加两成夜哨，工地周围每半个时辰就巡查一次，不许任何可疑的人靠近这里，半分差错都不能出。”

于虎脸色一凛，声音铿锵：“末将遵命！绝不会让斩妖司出半分纰漏！”

孟婵玥点点头，目光扫过远处黑沙城的城头，清晨的阳光正一点点越过城墙，把整座城池都照得亮堂堂的。她知道，从今日起，她要在黑沙城，自己落子，自己掌局。

不远处的街角，一个黑羽鹰妖悄悄缩回了头，袖中的传讯符已经捏在了手里，指尖的妖力正源源不断地往符里灌注，将看到的一切传了出去。

从斩妖司走出来时，午后的日光正斜斜泼在石板路上，把孟婵玥与墨白的影子拉得瘦长。风里裹着糖炒栗子的焦香，混着街边酒旗飘来的淡酒气，这市井烟火气撞过来，竟让人心里松了半分。

两人没骑马，就顺着主街往蝎王府的方向慢走。街面上挑担子的货郎挤着擦肩而过，卖花的小姑娘举着半篮腊梅往路人袖口里塞，墨白手按在腰间刀柄上，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周遭人流。

“山越……山越……”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叫喊，隔着半条街的喧闹，直直撞进孟婵玥耳里。

她的脚步猛地顿住，骤然转身，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望过去，就见不远处卖面具的摊子旁，立着个身形高大的年轻男子。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袍角绣着暗金色的卷草纹，正抬着手朝她这边用力招手。阳光落在他俊美的脸上，将他额角的浅疤照得格外清晰。

“牙骨尔。”

孟婵玥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握着刀柄的手指不自觉松了松，脚步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她万万没料到，他会出现在黑沙城里。

耶律牙骨尔几步走到近前，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怎么？这黑沙城难道不许我来？”

“黑沙城如今戒备森严，你是怎么混进来的？”孟婵玥眉头微蹙，目光扫过他身上的锦袍。这城里如今到处都是眼线，他这般明目张胆地出现在街市上，稍有不慎便是引火烧身。

耶律牙骨尔往前站了半步，刻意和她挨得近了些，表情自然，声音压得低却带着笑意：“自然是假扮成运皮毛的北狄商人，跟着商队大摇大摆从南门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