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剂量不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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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点滴药水滴落的轻微声响。<\/p>

楚灼将最后一笔写完，把记录本举到了暨昭然、辛建白和郑红兵面前。<\/p>

白纸黑字，四行口供记录排列得整整齐齐，一目了然——<\/p>

周桂兰：吃了两块桃酥，喝了两杯水，毒发最早，抢救无效死亡。<\/p>

陈秀：吃了一块桃酥，喝了一杯水，重度中毒，全身抽搐昏迷。<\/p>

刘梅：咬了一小口桃酥，抿了两口茶水，中度中毒，呕吐腹痛肌颤。<\/p>

赵庆：没有吃桃酥，只喝了半杯水，轻度中毒，头晕发麻。<\/p>

郑红兵凑过来盯着这四行字看了半晌，猛地一拍大腿，眼睛亮得惊人。<\/p>

“破案了！这不就彻底对上了吗？！”<\/p>

“你们看这数量对比，吃得越多、喝得越多的，中毒就越深，周桂兰吃了双份、喝了双份，所以直接送了命！”<\/p>

“赵庆没吃桃酥，但喝了半杯水也中毒了，这就铁板钉钉地证明，毒药一定是下在那只公共的大号搪瓷茶水壶里，或者茶水壶和桃酥里全都让人下了毒！”<\/p>

辛建白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看着那份口供记录，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p>

“从毒理学剂量反应关系来看说得非常有道理。”<\/p>

“毒物摄入量与临床症状的严重程度完全呈正比，梯度非常清晰。”<\/p>

然而，站在一旁的楚灼和暨昭然却没有立刻附和。<\/p>

暨昭然修长的手指在“有机磷农药”和“茶水半杯”这几个字上轻轻摩挲着，眉头微微蹙起。<\/p>

楚灼也垂着眼睫，盯着笔记本上“周桂兰舔着手指点钞票”的那一行备注，脑海里飞快地闪过现场勘查时的每一个画面。<\/p>

高浓度的一六零五或者敌敌畏，都有着极其刺鼻的大蒜臭味和农药特有的化学恶臭，而且一旦混入热茶水中，不仅气味会随着热气成倍挥发，水面上还会浮起一层明显的乳白色或油状混浊物。<\/p>

四个大活人围坐在一起喝茶吃点心，怎么可能连这么浓烈的农药臭味都闻不到，还一杯接一杯地往肚子里灌？<\/p>

但现在所有的口供和中毒梯度都完美指向了茶水与桃酥，在省厅技术处的化验报告出来之前，谁也无法推翻这个最符合常理的推论。<\/p>

暨昭然啪的一声合上笔记本，抬腕看了一眼手表，声音沉稳有力。<\/p>

“让卫生院的同志和两名民警留在病房门口24小时站岗保护，任何人不准接近这三名证人。”<\/p>

“其他人回所里待命，等明天一早万涿把省厅的化验结果带回来，一切就水落石出了！”<\/p>

第二天清晨七点，城关派出所大院里的老槐树上，几只麻雀正扯着嗓子叫唤。<\/p>

刑侦队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呛得人睁不开眼。<\/p>

几个通宵没合眼的侦查员东倒西歪地靠在木头椅子上，手里攥着大号搪瓷缸子，里头泡着浓得发黑的高末儿茶水。<\/p>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吉普车刹车声，轮胎在砂石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动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