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锁定凶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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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中毒最轻的赵庆,那就更好解释了。”
“赵庆是管农资和农具的小伙子,昨晚盘点的时候,他大部分时间都站在柜台外侧搬箱子、报库存数字,很少趴在收款台内侧,根本不碰里面的算盘和零钱盒。”
“他平时干粗活,手掌上是一层厚厚的老茧,没有半点裂口,昨晚更是因为觉得手脏,捏了一点桃酥渣子又扔了回去,连嘴都没碰一下,只是在端茶水壶和扶柜台边缘的时候轻微沾染了一点药液,所以只出现了轻微的头晕发麻!”
“而省厅化验报告里,桃酥碎屑、牛皮纸和茶缸子边缘检出的那零点几毫克微量乐果,根本不是凶手下在里面的,而是周桂兰和陈秀她们用沾满毒药的手去抓桃酥、端杯子时,从她们手上反蹭上去的!”
一番话落地有声,整个红星供销社里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所有的矛盾点、所有的化验数据、所有的临床症状差异,在这一刻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开了迷雾,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条完美无缺的逻辑闭环!
郑红兵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喃喃道:“好家伙,这个刘梅的心思也太毒、太深了,拿整张柜台当凶器,还故意用吃桃酥喝茶水的假象把咱们全队人的鼻子牵着走,要不是小楚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咱们就算是把那个破茶水壶砸碎了熬汤喝,也休想查出半点真凭实据来!”
然而,作为一名办案严谨的老刑侦队长,暨昭然和旁边的辛建白、顾国强在震撼之余,依然保持着最后一丝审慎。
毕竟这个推理再完美,上法庭定罪看的不是逻辑,而是铁证!
暨昭然深邃的目光落在楚灼脸上,沉声问道:“小楚,你的推论在逻辑和毒理学上完全立得住脚,但想要给刘梅定罪,我们必须拿到不可辩驳的可疑物证。”
“我刚才来的时候就已经用紫外线灯和放大镜粗略检查过这张柜台了,台面和算盘上现在非常干净,并没有明显的药液残留。”
辛建白也凑到那块灰黑色的旧抹布跟前,戴上手套捏起一个角闻了闻:“而且你看这块抹布,摸上去是半干不湿的,表面只有一股子肥皂水和泥腥味,并没有浓烈的乐果臭味啊,会不会已经被洗干净了?”
楚灼走上前,看着那块不起眼的破抹布,眼神笃定地摇了摇头。
“暨队,辛大夫,这就是刘梅自以为最聪明、实际上却露了马脚的地方。”
“昨晚七点十分周桂兰毒发呕吐,紧接着陈秀也倒地抽搐,现场乱成了一锅粥。”
“在赵庆踹开大门出去喊救命、刘梅自己也假装倒下之前,中间至少有五到十分钟的混乱空档期。”
“刘梅正是趁着大家慌乱救人的这几分钟,抓起这块毒抹布,先把柜台表面和算盘胡乱擦了一遍,毁掉台面上的高浓度药膜,然后快速溜到后院的大水缸边,把抹布扔进冷水里简单搓洗了几把,洗掉了表面的药液。”
“她以为这样过一遍水,把表面洗干净了,神仙也查不出她是怎么下毒的,从此就能万事大吉。”
说到这里,楚灼伸出戴着白手套的食指,重重地点在了那块灰黑色的抹布正中央,语气冷冽如冰。
“但她根本不懂化学常识,这块抹布是老式的双股粗棉布缝制的,棉线纤维极其粗厚紧密,而高浓度的乐果乳油是脂溶性的有机溶剂,一旦浸润进去,毒药分子就会死死地锁在深层的棉纤维缝隙里!”
“没有用滚烫的纯碱水反复熬煮,光靠后院水缸里的两把凉水,她根本就冲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