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重新梳理案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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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是‘关上，提一下’。”<\/p>

楚灼松开门把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今天上午我们勘查梁守业家现场的时候，我特意留意过他家的堂屋木门。”<\/p>

“梁守业是个极其讲究且爱惜物件的人，他家的门合页上个月刚抹过缝纫机油，门框严丝合缝，司必灵锁的弹簧锁舌对得极准，轻轻一推就能自动落锁，根本不需要往上提。”<\/p>

“可凶手在杀人后极度惊慌、争分夺秒逃离现场的关头，依然在关门时做出了‘停顿、往上一提’的多余动作。”<\/p>

“这说明什么？”<\/p>

万涿抢答道：“说明这不是他特意做的，而是他深入骨髓的下意识反应！”<\/p>

“完全正确。”<\/p>

楚灼赞许地看了万涿一眼：“人在高度紧张的时候，大脑没有余力去思考细节，身体做出的全是最熟悉的肌肉记忆。”<\/p>

“凶手之所以无论关哪里的门都会下意识地往上一提，是因为他自己家里的门，或者他每天进出几十次的地方，那扇门是坏的！”<\/p>

顾国强恍然大悟，一拍脑门说道：“我明白了！咱们北方这种老式木门，用久了上头的铁合页螺丝容易松动脱扣，门扇受潮沉降，就会往右下角歪斜下垂！”<\/p>

“门扇一旦下垂，门上的锁舌或者铁插销就比门框上的锁扣眼低了半寸，直接推根本关不上，必须抓着门把手使劲儿往上一提，把门扇托平了，锁舌才能顺进扣眼里去！”<\/p>

不愧是在基层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所长，对寒城老房子的毛病简直门儿清。<\/p>

“所长说得一点没错。”<\/p>

楚灼走回黑板前，用粉笔在黑板角落重重地写下了“门扇下垂、提门习惯”八个大字。<\/p>

“一个人要把这种动作练成连逃命时都改不掉的肌肉记忆，那扇坏门至少得伴随他半年以上，而且他每天开关那扇门的频率极高。”<\/p>

暨昭然立刻接上了思路：“现在，凶手的行为特征已经有了，我们回过头来，重新梳理死者的社会关系网和遇害动机！”<\/p>

“梁守业是第三纺织厂技校的主管会计，死在自己家中。”<\/p>

“但今天上午现场勘查的结果很明确，梁守业八仙桌抽屉里的四十块钱现金、一百块钱国库券、二十斤全国通用粮票分文未动，连他手腕上戴着的梅花牌老手表都还好好地戴在尸体上。”<\/p>

万涿翻开现场勘验笔录，补充道：“而且屋里没有任何翻箱倒柜的痕迹，甚至连桌面上摊开的技校账本和孟凯挪用公款的查账底稿都没被拿走。”<\/p>

“一个会计在家里被杀，现场却没有任何财物损失。”<\/p>

楚灼用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圈，声音斩钉截铁：“这说明凶手既不是图财。”<\/p>

“凶手在堂屋里与梁守业发生争执，顺手抄起电视机柜上的实心黄铜奖杯，照着梁守业的脑袋连续重击两下致其死亡，发泄意味极其浓烈。”<\/p>

“十有八九，这是一起典型的熟人仇杀！”<\/p>

暨昭然一把抓起桌上厚厚一沓走访记录，翻开第一页：“梁守业这人业务能力强，但在技校和家属院里出了名的刀子嘴、铁算盘，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p>

“今天上午大刘和小郑走访技校教职工的时候，除了孟凯之外，还摸排出了五个近期跟梁守业红过脸、结过梁子的人。”<\/p>

“刚才我们把精力全放在了假磁带和孟凯身上，现在把这五个人全部拉出来，逐一过筛子！”<\/p>

“是！”<\/p>

万涿和郑红兵立刻搬着板凳凑到办公桌前，把上午的走访笔录一字排开。<\/p>

“第一个，纺织厂工会干事赵有才，上个月因为技校联谊会报销超支八块钱，被梁守业指着鼻子骂出了财务室。”<\/p>

郑红兵抽出一张纸看了一眼，直接摇头：“这个可以排除，赵有才前天夜里突发急性阑尾炎，在市人民医院刚做完手术，昨晚九点半还在外科病房挂水呢，辛建白大夫昨晚值班亲眼见着他的。”<\/p>

“划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