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牛鬼蛇神乱七八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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暨昭然当机立断，抓起桌上的警帽扣在头上：“万涿，小楚，跟我再去一趟第三纺织厂技校！”<\/p>

“郑红兵，你去钱大海住的大杂院，看看他家的房门是不是坏的，顺便走访他左右邻居，核实他昨晚到底是几点回的家！”<\/p>

“明白！”<\/p>

一行人雷厉风行地冲出了城关派出所。<\/p>

九月初的午后，秋老虎余威尚存，街道两旁的老榆树叶子被晒得打着卷儿。<\/p>

此时正值下午第一节实操课。<\/p>

校园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实习车间里传来阵阵刨木头和车床运转的声响。<\/p>

三人先直奔校园西侧的食堂后院。<\/p>

采购员钱大海正光着膀子，坐在后院树荫底下的小马扎上，满头大汗地拿削皮刀削着一堆烂土豆。<\/p>

一看见上午刚来抓走孟凯的几个公安又黑着脸走进了食堂院子，钱大海手里的削皮刀“啪嗒”一声掉进了水盆里，肥硕的身子猛地一哆嗦，转身就想往食堂灶房里钻。<\/p>

“钱大海，站住！”<\/p>

万涿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按住他油腻腻的肩膀：“跑什么？看见公安跟耗子见了猫似的，心虚了？”<\/p>

“没、没心虚啊公安同志！”<\/p>

钱大海苦着一张胖脸，眼神滴溜溜地乱转：“我那十五块钱虚报的账，梁会计生前就已经扣了我这个月奖金抵平了，我那最多算是占公家小便宜，不够抓起来枪毙吧？”<\/p>

楚灼没理会他的贫嘴，径直走到食堂采购办公室门口。<\/p>

她伸手推了推那扇刷着绿漆的木门。<\/p>

木门开关顺畅，合页稳固，锁舌啪嗒一声就弹进了锁眼，丝毫没有下垂卡顿的迹象。<\/p>

“钱大海，过来把你办公室的门关上。”楚灼站在台阶上，面无表情地命令道。<\/p>

钱大海一头雾水，乖乖走过去，伸出胖手抓住门把，“咣”地一下直接推了上去，动作粗鲁干脆，手腕连半点往上提的意思都没有。<\/p>

就在这时，郑红兵骑着自行车气喘吁吁地从校门口追了进来，冲着暨昭然摇了摇头：“暨队，我去钱大海家里看过了，他家的门好使得很！”<\/p>

暨昭然眼神微敛，转头逼视着钱大海：“钱大海，门的事先放一边，我问你，昨晚八点到十点半，你到底在干什么？”<\/p>

“北沙河滩昨晚九点钟有联防队巡逻，整片河滩连个人影都没有，你少拿喝闷酒的鬼话糊弄我们！”<\/p>

“孟凯虽然录了假磁带，但他昨晚在仓库加班，根本不是杀害梁守业的凶手！”<\/p>

“你上礼拜才放话说要把梁守业的脑袋开瓢，昨晚梁守业就被人砸碎了脑壳，你要是说不清楚昨晚的去向，现在就跟我们回所里戴手铐！”<\/p>

一听要戴手铐背人命官司，钱大海那两百斤的胖身子当场软了半截，“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p>

“别别别！公安同志千万别铐我！我说，我说实话还不行吗！”<\/p>

钱大海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哭丧着脸招供道：“我昨晚没去北沙河滩，也没去梁会计家杀人，我昨晚……我昨晚在厂区澡堂子后头的锅炉房里跟人耍钱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