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皮影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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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整个人都被制砖的湿黏土严严实实地封在了大砖坯里头，经过窑火这么一烤，泥巴收缩定型，把那具尸首像浇铸铁人一样死死地箍在了泥壳子中间，我那一镐头刨下去，正好把那人后背上的泥壳子敲掉了一块，露出了里头焦黑乾瘪的皮肉和白森森的脊梁骨啊！”

话音下，整个值班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万涿手里的钢笔尖停在纸面上，洇出了一团蓝黑色的墨迹。

把活生生或者刚死的人，用制砖的黏土严严实实地裹成一块巨大的砖坯，再推进高温砖窑的死角里烧制封存！

这种闻所未闻、骇人听闻的藏尸毁尸手段，光是听着描述，就让人后背窜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楚灼站在灯光下，原本因为元宵节联欢而显得有些柔和的眉眼，此刻已经彻底冷沉了下来，眸底深处燃起了一簇属于刑警的锐利火光。

暨昭然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挂在衣帽钩上的风雪大衣披在肩上，声音冷冽如铁：“万涿、郑红兵，立刻去准备勘查箱、照相机和强光手电，辛大夫带上解剖器械，所有人马上出发，去东沟村红旗砖瓦厂！”

两辆偏三轮警用摩托车劈开寒夜的浓雾，一头扎进了城郊东沟村的红旗砖瓦厂。

砖瓦厂大院里早就围了黑压压一大片闻讯赶来的社员。

几十支火把和马灯在寒风中摇晃，把那座盘踞在荒坡下、形如巨型坟包的老式二十四门轮窑照得鬼影幢幢。

还没等摩托车停稳，嘈杂的议论声就顺着北风灌进了众人的耳朵里。

“造孽哟，我刚听跑出来的窑工，里头那人被捏成了皮影戏里的木偶模样，脸都被刮烂了！”

“还能是谁，肯定是咱们公社失踪了一个多月的陆班主！”

“我就陆长庚早些年走南闯北唱阴戏，专给死人唱堂会，迟早得招上不干净的脏东西！”

“这下可应验了，准是皮影鬼半夜索命，把他抓进砖窑里活活烧成了替身傀儡！”

万涿从摩托车后座上跳下来，听着周围神神叨叨的议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迷信这一套，真要有皮影鬼，也是个懂高温烧结工艺的理科鬼。”

暨昭然摘下皮手套，脸色冷峻地扫了一眼乱哄哄的人群，沉声下令。

“老赵、郑红兵，立刻拉起警戒线，把无关群众全部清出砖瓦厂大院，一个都不许放进来！”

“是！”

老赵和郑红兵扯起嗓子，挥舞着手电筒开始驱散围观的村民。

楚灼拎着勘查箱，跟着暨昭然、辛建白和万涿，弯腰钻进了三号窑门低矮的拱形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