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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回到现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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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近乎挑衅地看向楚灼。

“同志,你是我拿月牙铲划了陆长庚三十六刀,那你把刀找出来啊!”

“刀呢?上面有我的手印吗?戏班子那么多人,谁看见我下过那个臭烘烘的地窖了?”

“拿不出证据,我就是死在这儿,你们也休想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不得不,何桂英虽然没读过多少书,却精准地掐住了目前警方证据链上最致命的软肋。

万涿气得撸起袖子还想再审,暨昭然却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把她先押回羁押室,单独看管。”

“是!”

两名值班民警上前,把死活不肯起来的何桂英架了出去。

走廊里的哭骂声渐渐远去,审讯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万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抓了抓鸡窝似的头发,满脸郁闷。

“这老娘们儿也太滑头了!不见棺材不泪啊!”

老赵眉头拧成了个“川”字。

“滑头归滑头,但她刚才有句话没错。”

“楚的推断非常精彩,把人物关系和作案动机全都盘活了,可在法庭上,动机不能当铁证用。”

这时候,所长顾国强也背着手走了进来,显然刚才在外面听了个全乎。

顾国强脸色沉重地看了看众人。

“老赵得在理。”

“咱们现在的局面很被动。”

“林阿牛的口供里,从头到尾只接触过陈厚山一个人,根本没见过何桂英露面。”

“陈厚山那边更不用了,一方面脑萎缩记不清细节,另一方面他对何桂英死心塌地,一口咬定所有事都是他自己干的。”

“至于尸体,经过轮窑高温烘烤,别指纹和微量的皮屑纤维了,连尸表组织都碳化变形了。”

顾国强叹了口气,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只要找不到能直接证明何桂英接触过尸体的客观物证,这案子交到检察院,最后也得因为证据不足退回来。”

楚灼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反驳。

作为一名受过现代法学和刑侦学系统训练的警察,她比谁都明白“孤证不能定案,推理代替不了证据”的铁律。

八十年代的刑警并不傻,顾国强和老赵都是办了十几年案子的老侦查员,对证据链的把控十分老辣。

目前他们确实把何桂英逼到了墙角,却还差最后一把能将她彻底钉死的锤子。

暨昭然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一点。

“大家都连轴转了两天一夜,先去眯一会儿。”

“老赵、万涿,你们俩天亮之后再去东沟村跑一趟,围绕何桂英这几天的行踪做外围走访。”

“明白!”

众人各自散去休息。

整个城关派出所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值班室方向偶尔传来的几声咳嗽,以及万涿在长椅上震天响的呼噜声。

办公室内,一盏绿罩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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