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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认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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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却一个字都憋不出来。<\/p>

这时,住在他隔壁的邻居大婶探头探脑地凑到院门口,大声揭发道:“公安同志,他撒谎!昨天夜里十一点多我起夜,亲眼看见李富贵鬼鬼祟祟地从河滩方向摸黑跑回来,两条裤腿全是泥水,连鞋都跑掉了一只,当时我就觉得他不对劲!”<\/p>

铁证如山,当场打脸。<\/p>

李富贵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了湿漉漉的青砖地上。<\/p>

暨昭然掏出手铐,咔嚓一声铐住了他颤抖的双手:“李富贵,北沙河老渡口刚刚打捞上一口装有周德根血衣和名章的沉箱,你现在有重大作案嫌疑,跟我们回派出所接受审讯!”<\/p>

一听到“周德根血衣”和“沉箱”这几个字,李富贵的眼珠子猛地凸了出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彻底瘫软了下去。<\/p>

傍晚六点,城关派出所的院子里亮起了昏黄的路灯。<\/p>

那口从北沙河里捞出来的大木箱被抬到了后院的通风棚下,老赵找来几块干净的木板,将那块浸透了血泥的粗麻布平铺在上面晾晒。<\/p>

而第一审讯室里,针对李富贵的突击审讯已经全面展开。<\/p>

暨昭然和万涿坐在审讯桌后,楚灼则抱臂坐在角落的记录席旁旁听。<\/p>

坐在审讯椅里的李富贵,表现出了极度的惊慌与混乱。<\/p>

面对暨昭然严厉的讯问,这位平时在渡口横行霸道的老船工彻底方寸大乱,半个小时之内把自己的口供改了整整三遍。<\/p>

第一遍,他咬死自己昨天傍晚根本没见过周德根,说自己去东村找老伙计喝酒去了;<\/p>

结果万涿把东村老伙计的证词往桌上一拍,证明他昨天压根没露面,李富贵当场哑火。<\/p>

第二遍,他又改口说自己昨天傍晚确实在芦苇滩撞见了周德根,但两人只是吵了两句嘴,他就自己去下游摸鱼了,裤腿上的泥是摸鱼蹭的;<\/p>

可当暨昭然追问他脖子上的抓痕是谁挠的、为什么半夜十一点才光着一只脚跑回家时,李富贵又支支吾吾地圆不上话,急得直扇自己的耳光。<\/p>

到了第三遍,他的逻辑更是碎成了一地鸡毛,一会儿说自己喝多了断了片,一会儿又赌咒发誓说自己没钉过什么木箱子,说到最后干脆缩在椅子里抱头直哆嗦。<\/p>

“这老家伙心理防线已经快塌了!”<\/p>

走出审讯室的时候,万涿兴奋地搓了搓手:“他说话颠三倒四,眼神躲闪,提到昨天夜里九点到十一点的行踪就像踩了猫尾巴一样,百分百心里有鬼!”<\/p>

“先把他关进候问室晾一宿,安排两个联防队员盯着。”<\/p>

暨昭然看了一眼手表,眉头却微微蹙着:“让他自己跟自己较劲,明天一早继续审。”<\/p>

这一晾,效果立竿见影。<\/p>

当天夜里,被关在候问室里的李富贵紧张到了极点,整整一夜连眼睛都没敢合一下。<\/p>

据值班的联防队员汇报,这老头半宿都在屋里转圈圈,每隔十分钟就要去蹲一趟茅坑,嘴里还神神叨叨地念叨着“完了完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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