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共梦体验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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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梦。

是栖梧的梦，她能看见一切，却碰不到任何人。

远处传来震耳龙吟。

十几头巨龙盘旋在云层下方，吐出的火焰犹如赤色河流，一次次浇向飞鸟族防线。

青羽军已经守了七天。

能飞上天空的战士越来越少。

有些鸟兽只剩一侧翅膀，依旧用爪子抓着长矛，从山崖跃下，与巨龙撞在一起。

灰羽鹰兽胸腹被龙爪撕开，拖着血线落向山谷。

那只总爱抱怨栖梧飞得太招摇的雕兽，用残破羽翼接住了他。

两只鸟一同撞进废墟。

再也没有飞起来。

姜枝呼吸发紧，急忙跑过去。

“起来！”

“快起来啊！”

她伸手想搬开断木，手掌却从木头中穿过。

灰羽鹰兽躺在碎石间，胸膛已经停止起伏。

雕兽挡在他身上，宽阔翅膀烧得只剩焦黑骨架，爪中依旧攥着青羽军的旗。

那面旗被血染透。

火焰烧过旗角，九羽图腾一点点化为灰烬。

姜枝站在旁边，什么也做不了。

天空忽然传来号角。

她抬起头，看见栖梧从云层中俯冲而下。

九根主羽只剩七根完整。

左翼被龙炎烧伤，赤红羽毛大片脱落，露出焦黑伤痕。长刃卷了口，粉色短发被血黏在脸侧。

他依旧飞在所有人最前方。

青羽军跟着他冲向龙群。

数百只飞鸟铺满天空，像一片逆着火焰奔涌的云。

龙群被逼退了半日。

可等待他们的并非援军。

山谷西侧，凤凰一族的金色战旗终于出现。

幸存的飞鸟发出欢呼。

“援军来了！”

“凤凰派人来了！”

那份欢呼只维持了片刻。

凤凰军停在防线之外，没有攻击巨龙。

领头的金翼凤凰立于高空，隔着火海宣读雌皇命令。

“青羽军擅自出战，导致龙族震怒。”

“飞鸟各部立即退出龙骨渊，所有晶矿、药谷与祭坛交由凤凰城接管。”

“栖梧指挥失当，损兵折将，自今日起，免去九羽战首之位。”

战场上只剩火焰爆裂的声音。

一名满身是血的鹰兽人抬起头。

“我们守的是身后的村落……龙群若过去，凤凰城也会遭殃的。”

金翼凤凰冷冷看着他。

“凤凰城有护城祭坛。”

“与你们无关。”

说完，那支整齐华丽的军队转身飞向高处。

他们带走了运送伤员的浮舟。

带走了青羽军最后一批药材。

甚至封死了通往南方的空路，逼迫溃散鸟族绕过龙群逃亡。

姜枝站在火海中，气得浑身发冷。

“你们有病吗？”

“他们替你们守了七天！”

“你们救人啊！”

她追着凤凰军跑出很远，伸手去抓领头兽人的翅膀。

手指一次次穿过金色羽毛。

没有人能听见她。

青羽军彻底失去了补给。

飞鸟族开始四散。

然后姜枝看到了栖梧，看到了始终被这个噩梦困在原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