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结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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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言栖看着她们顿时又想起另一个人。那人早把自己的去处写进了伏辩,城外乱葬岗,最里头一座无字木碑,碑,也不必立。
等人都散都差不多了,姝言栖却依旧在冢前站了很久很久。
——
之后的日子一更是页页地翻着。驿马在官道上日夜狂奔,京里的消息则是一日数惊。
第一夜子时刚过,窗棂无风自开一线。暗九单膝跪在陆时沛案前,声音压得极低。
“到哪里了?”陆时沛没抬头只是边提笔边说着。
“前几日出的关,换马不换人。今晚入京。可到底还是走漏了风声,京城那边已经有几家得到消息了。”
“那家如何?”
“没有动静。似乎并不在意。”
陆时沛没再说什么只是,叮嘱了几句,便摆了摆手让他退下。
暗九应声退了下去。
之后暗九基本都是子时左右进来跟陆时沛汇报情况。
第二日,文书顺利由大理寺那边秘密接头。京城那边表面上风平浪静。
第三夜,死牢内又挡下一拨探监的来人,他们手里提着一盒点了料的点心,陆时沛没声张,只是悄悄扣了下来。
——
第四日,京城。
大理寺那边的邸报还没抄出来,消息就已经先在市井中,午门外、茶楼酒肆间传遍了,说是平津侯在千里外的县衙,被一个奉旨鞫狱的京官摘了冠、削了世爵、判了斩监候。
当天这个消息一出,整座京城瞬间被吵的沸沸扬扬。
朝堂之上更是当天就炸了。
一份抄来的判词在御史们手里传,纸角都捏烂了。有人拍案,“七十多年的勋贵,八议在册,他一个掌刑的官,说削就削、说砍就砍?!”
当日午后,弹劾的奏折递进了通政司,一道接着一道。
“擅削世爵、僭越提审,目无朝廷”,是一道。
“当堂革拿命官,凌辱朝臣”,是一道。
“咆哮公堂、讪谤朝政、离间勋贵”,又是一道。
到后来,索性连锻炼成狱、挟私罗织都扣了下来。
头一回初审文书进京,他们参他,妄议勋贵,有伤国体那时候他还规规矩矩,没动裴延庆一根毫毛。
如今他亲手把这个实打实的把柄递上去。他们便抓住这个机会新账旧账一起算。
而其他各部人马,更是急得焦头烂额,其中但凡与裴家沾亲的,有关系的、被裴家一科科提携上来的,更是在这几日不断地往京城赶去。
有人连夜递牌子进宫,有人守在三法司门口打探,更有人串联了十几位勋臣,联名要请八议重议、人犯暂缓行刑只求在秋决之前,把人从刀口底下拖回来。
而三法司那边,也不是铁板一块。
都察院主攻催着重审,弹章一封接一封,刑部尚书称病,门关得死死的,选择两不相帮。
唯独大理寺那头,左少卿把铁案卷宗往库房一抱,当众贴了封条。库房的钥匙更是自己亲自揣进怀里。无论谁来调卷,他都只有两个字
“奉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