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女帝，谢风华 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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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六日，终于有内侍过来传话，女帝陛下已批阅完了试卷，我们这些贡士该进宫听榜了。

我和各位同科又一次站在了琼华宫的正殿之内，只是与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的大殿之上的那块屏风被已经被撤去，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了女帝陛下的圣颜。

看着端坐于大殿之上，容貌绝美的女帝，我和众贡士一同跪下，山呼万岁。

“众位平身。”

女帝开口，随后便示意鸿胪寺官开始唱名：

“第一甲第一名，刘仁！”

“第一甲第二名，肖仪！”

“第一甲第三名，洛沐！”

当鸿胪寺官唱出我的名字时，我整个人都懵了。

第一甲第三名，就是探花；我虽然自负有些才学，但从未想过居然能中的了探花郎；直到身边的同科轻推了我一下，我才赶忙跪下谢恩。

“洛探花免礼。”

女帝又一次开口：

“抬起头来，进前些。”

我谢了恩，躬身向前走了几步；随后抬起头与女帝对视；却总感觉面前的女帝陛下似乎有些熟悉。

“果真是个俊俏的。”

女帝的嘴角微微勾起，脸上挂上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洛探花不仅文采斐然，更兼仪表堂堂。朕有意让你入朕后宫与朕为伴，你可愿意？”

女帝陛下的声音宛如天籁，然而此时于我却宛如惊雷一般；我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下意识地跪倒在地，不断叩头：

“臣已有婚约在身，万死不敢遵旨，请陛下收回成命！”

“朕知道，你与那柳氏已定了终身；可那柳氏虽是清倌人，不入贱籍；但毕竟是青楼女子，如何能与你这探花郎相配？”

女帝的声音不急不缓，甚至还很温和；可却让我如坠冰窖：

“朕已命人给柳氏送去黄金千两，绸缎百匹；想必足够她为自己赎身，还可以在这京城中置办一套宅子。你只需留在后宫之中，与朕为伴便是。”

我只感觉四肢冰凉，匍匐在地叩首道：

“陛下隆恩，臣铭感五内。但臣已有婚约在身，不敢欺瞒陛下。臣曾有言，待金榜题名之后，便为其赎身，以八抬大轿迎娶为妻。臣不敢背言，更不敢以残躯侍奉陛下，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洛探花，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女帝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恼怒：

“你是朕钦点的探花，就算不入后宫，也不能娶一个青楼女子为妻。更何况朕只是让你入后宫，又没断了你的仕途；凭你之才，就算入了后宫，做了朕的面首，依然可以在这琼华宫中参政议事。你还有何不满？还是说，你觉得朕的容貌不如那柳氏？”

听见这话，我抬起了头，直视着女帝那张堪称沉鱼落雁的面孔，鼓足了勇气说道：

“陛下仙颜，世间无有女子可以比肩。但情之一字，岂是因区区容貌就能改变得了的？”

“你大胆！”

女帝似乎动了真怒，厉声喝问道：

“你身为天子门生，朕钦点的探花，竟为了一个青楼女子屡次顶撞于朕；难道就不怕朕革去你的功名，把你发配边疆？！”

“回陛下，臣并非只是为了柳氏一人，更是为了臣的本心。”

看着女帝发怒，我的内心却突然平静了下来，从地上站起之后恭敬地拱手对女帝说道：

“若是臣今天可以为了荣华富贵而背叛和柳氏的感情，陛下岂知他日臣会不会为了其他事情而背叛陛下？若臣当真是如此反复无常，断情绝性之人，陛下还敢将臣留在身边吗？”

“呵，看来洛探花不仅生得俊俏，还长了一张巧嘴啊。”

女帝被我这话噎了一下，但还是冷笑道：

“可若是朕非要让你留下当朕的面首呢？”

“那......”

我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双眼，但很快又睁开；决绝地说道：

“臣唯有以死明志了。”

“好啊，那你就去死吧。”

女帝此时的声音已经完全冷了下来：

“来人，将洛沐给我拖出去，斩首示众！”

“不劳诸位。”

我摘下了头上戴的三枝九叶冠，冷笑着看了一眼正在大发雷霆的女帝；随后走到了大殿的梁柱旁，拿出了那枚在我临走前柳清箐亲手绣给我的荷包，放在眼前仔细地看了又看，叹道：

“我参加殿试，考取功名，原以为能与你长相厮守；不料......罢了。若是有缘，你我来生再见吧。”

说完之后，我便闭上了眼睛，将那只荷包紧紧攥在心口，随后猛地撞在了大殿的盘龙柱上。

在意识消失前，我似乎隐隐看见了女帝略带错愕的脸......

在黑暗中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逐渐恢复了意识；当我睁开眼睛，第一个进入我视野的就是一脸关切的柳清箐；而一袭白衣的此时谢风华就站在她的身后，一脸的怅然若失。

见我醒来，谢风华轻声一叹：

“你们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