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巫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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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中是一个穿着一身古怪服饰的男子站在一座高台之上，双目紧闭，表情恭敬而虔诚，似乎正在跳着某种舞蹈；在高台之下则有着很多穿着玄色法衣匍匐在地上的人，表情同样虔诚；似乎在举行什么神秘的仪式。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观看这幅画的时候，我明明知道这幅画是静态的，但我却好像能看到画中那高台之上的男子正在跳舞，耳边也能听见一阵阵若有若无的歌声。

“怎么样，这画不错吧。”

就在我沉浸在画中的意象中时，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将我惊醒。

看着不远处那个穿着黑色衬衣，正龙行虎步地朝我这边走来的老人，我赶忙收敛了心神，站起身来恭敬地行了晚辈礼：

“晚辈洛沐，见过林老太爷。”

“诶行了行了，什么晚辈不晚辈的，咱这不兴这一套。你就叫我一声爷爷，老头子我也受得起。”

林老爷子径自走到了太师椅上坐下，饶有兴致地问向我：

“看你小子刚才看这图看得入神，可看出什么门道了没有？”

“呃......没有。”

我摇了摇头，顺水推舟地问道：

“林爷爷，那是什么画啊？”

“你不认识？你师父没跟你说过？”

林老爷子反问了一句，随后又说道：

“不过也难怪，毕竟这东西少见了。除了我家这一幅，放眼全国恐怕都找不出第二幅来了。这一张，叫做‘巫子祈天图’。”

“巫子祈天图？那个高台上的人是巫？”

我有些疑惑地开口：

“可那不是男人吗？”

“哦？”

林老爷子听我这么一问也来了兴致，于是反问了我一句：

“你还知道男巫和女巫？”

“只知道一点皮毛而已。”

我想了想之后说道：

“按照说文解字的说法，觋，能斋肃事神明也。在男曰觋，在女曰巫。从巫从见。如果按照这个解法，那应该叫觋子祈天图才对吧？”

“哈哈哈，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知道的东西还不少。”

林老爷子大笑了两声，随后才解释道：

“不过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男觋女巫，这种说法确实有。不过早在周朝时这种说法就逐渐淡化，传到咱们这时候，早就没有什么巫觋之分，统称为巫了。”

被林老爷子这么解释了一通，我也知道这林家大宅的会客室中为什么会挂上这么一幅巫子祈天图了。

东北的出马脱胎于萨满教，这是修行界中的共识；而萨满教讲究的是万物有灵，能够通过祭祀、舞蹈等方式与天地自然沟通。

而拥有这种手段的人，在古代就是所谓的巫或者觋。

如果说萨满就是巫，那么还可能有失偏颇；但巫和萨满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一点却是毋庸置疑的。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明明是出马一门的林家，家里却会挂着一幅巫子祈天图。

巫和萨满有着莫大的关系，出马又脱胎于萨满，身为出马一门的林家供奉巫祝也就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