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好久不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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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怎么这么大方？”玉小刚走进包厢，在桌边坐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狐疑，“还请了包厢？”

弗兰德关上门，在对面坐下来，顺手给自己和玉小刚各倒了一杯酒，语气随意：“偶尔大方一回怎么了？咱们兄弟多少年的交情了，总不能每次都让你跟我蹲路边喝。”

玉小刚接过酒杯，但没有急着喝，只是看着弗兰德，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弗兰德这个人他太了解了。如果只是单纯想喝酒，弗兰德绝对不会花这种冤枉钱。他一定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但玉小刚没有追问。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打算等弗兰德自己说。

两人就这么对坐着喝了几杯，聊了些有的没的。

从魂师大赛的赛况聊到学院的训练安排，从唐三最近的暗器研究聊到奥斯卡的魂力突破，气氛看起来很轻松，像是两个老朋友在叙旧。

但玉小刚始终没有放松警惕。

大约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包厢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那扇门推得很轻，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但玉小刚还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下意识地转头看过去。

然后他整个人都僵在了椅子上。

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一个女人。

穿着一身红色的长裙，头发利落地别在耳后，身形挺拔，面容端正而凌厉，眉宇之间带着一股说一不二的果断气质。

那张脸。

玉小刚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放大了，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雷霆劈中，从头顶一直僵到了脚底。

他的嘴唇微微张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柳二龙。

玉小刚僵坐在椅子上，目光死死地锁在门口那道红色的身影上，脑子里在那一瞬间翻涌过无数念头，但每一个念头都在触碰到那个名字的瞬间碎成了粉末。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弗兰德。

弗兰德正端着酒杯，靠在椅背上，姿态随意地看着他，脸上那副表情像是在说“没错，就是我干的”。

玉小刚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沙哑：“弗兰德，你……”

他瞬间猜出了一切。

弗兰德约他出来喝酒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喝酒。

弗兰德知道柳二龙在天斗城。弗兰德知道柳二龙在蓝霸学院。

弗兰德甚至可能已经提前和柳二龙见过面了。

而今天这顿酒，就是弗兰德精心安排的一场局。

玉小刚猛地站起身来，椅子向后滑了一下，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他往后退了一步，目光在门口和弗兰德之间快速扫过，脸上写满了不知所措和一种近乎本能的逃离欲。

他想跑。

他没办法面对柳二龙。

当年那场婚礼上的事，在他心里扎了几十年的刺，从来没有被拔出来过。

他每一次想起柳二龙，心里翻涌的都是愧疚、自责，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他怕见到她，怕听到她的声音，怕看到她眼底那种失望和怨恨。

他更怕自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玉小刚转身就要往门口冲。

弗兰德比他更快。

弗兰德放下酒杯，快步走上前去，一只手按在了玉小刚的肩膀上。

那只手的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坚定。

“小刚。”

弗兰德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顿，清清楚楚地落进了玉小刚的耳朵里：“我们三个，多年不见，难得不该叙叙旧吗？”

玉小刚的脚步停住了。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门口，肩膀被弗兰德按着，整个人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定在了原地。

柳二龙还站在门口，没有说话。

她没有上前，没有开口，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她只是站在那里，目光落在玉小刚的背影上，嘴唇微微抿着，下颌的线条绷得很紧。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墙角香炉里檀香燃烧的细微声响。

玉小刚沉默了很久。

他低下头，肩膀微微塌了下去，那股想要逃跑的冲动在弗兰德的手掌下一点一点地消散了。

“……弗兰德，你真是……”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带着一种无奈而苦涩的叹息。

弗兰德没有松手，但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些：“小刚，有些事躲不过去的。你当年跑了一次，现在还想再跑一次？”

玉小刚没有说话。

弗兰德松开了按在他肩膀上的手，退后一步，看了看门口站着的柳二龙，又看了看背对着所有人站在原地的玉小刚，叹了口气。

“你们俩聊吧。”弗兰德说，“我去外面等着。”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经过柳二龙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二龙，别把他逼得太紧。他那个人，你越逼他越跑。”

柳二龙微微点了一下头。

弗兰德推开门走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包厢里只剩下两个人。

柳二龙站在门口，玉小刚站在桌边。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有几步，却像是隔了很远。

柳二龙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的声音比玉小刚记忆中要沉稳许多，少了当年那份年轻气盛的爽利，多了些被岁月磨出来的平静。

“小刚。”

只叫了一个名字，柳二龙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压下什么翻涌上来的东西。

“好久不见。”